“哼。”刘知信终于神情一松,“就算这案子交到武德司,也不一定就给你啊。”

“刘大腿,你听我说…”

“你喊啥?”

“刘大人,刘大人。”看着刘知信脸上的嗔怒,李继薪吐了下舌头,“我是想说,咱这武德司里还能有谁比我们叔侄更合适?您看啊。”他掰着指头,“这第一,我们叔侄亲历了刺杀一事,个中内情最为知晓不过,让我们来查办便利不说,还能除去人多泄密的隐患。此案干系甚大,这一点至关重要啊。”

拖着迂夫子的长腔,李继薪伸出第二根指头,“第二,我叔叔的本事你是知道的。旁的不说,就刚才那一通按图索骥,武德司里几个能比得上?交给我们,您还怕完不成差事?”

刘知信一抬眼,却在刚要开口时就被李继薪直接堵上:“刘大人,我知道您想说什么。”

李继薪收起戏谑之色,“我保证这次查案,一定都听叔叔的,绝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自作主张、惹人担心,您尽管放心。再说了。”李继薪眨巴了下眼,“您也不想想,要真是让我叔叔自己去查案,我这边松了绳没人看着,他能安心办差吗?”

“你这都养的什么玩意儿?”一脸惊讶的对视许久后,刘知信无奈的冲李元奎说道,李元奎也苦笑摇头。

沉默片刻,刘知信从案下抽屉取出一枚令牌。那令牌虽只有半个手掌大小,但通体是由鎏金打造,顶部露出一个肃杀的螭虎纹,四周还有一圈祥云纹路。

看清楚了上面的字样后,李继薪忍不住惊呼:“武德令牌?”

“李继薪接令!”

“我?”

李继薪一下子楞在原地。依武德司规矩,凡查办案件,皆一案一授权。即便是多人共同承办,但接令者即为亲办,享有当然主导之权。他之前虽想要查办此案,但一直想的都是跟叔叔共同参与、自己为辅,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刘知信竟会选择自己作为亲办,更遑论祭出的还是武德令牌!

“怎么了?”刘知信看出他的犹疑,轻哼一声,“我听说你不是嚷嚷着要亲办此案吗?现在不敢了?”

伙夫?

李继薪微微一愣后,霎时脸红了起来。那日伙夫跟他说起世宗的事情,两人越说约兴奋,一面赞叹着世宗皇上的骁武英睿,一面“吨吨”的大口灌酒。到最后李继薪酒劲上头,甚至都不记得具体说了些什么,只是一脑门的要荡尽奸恶、为国尽忠。

“有啥不敢的?干就干!”李继薪看了眼叔叔,见他颔首示意后,一把接过令牌。

“继薪,你听着。”刘知信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武德令牌从不轻出,你该知道这个案子的分量,这次务必要尽心办差,不负伙,咳,不负衙署的信任。”

咦,这伙夫还真挺有分量啊?!看来忙完这事儿还得抽空去谢谢他啊!

李继薪心中一惊的同时,狠狠点了下头:“请大人放心。”

“好!下面我交代几件事情,你可记仔细了!”

看着李继薪专注的神情,刘知信缓缓说道:“遇刺那日官家宴请吴越王是前一天才决定的,而且席间除了吴越王之外,也就只有晋王和京兆尹两人参加。”

李继薪点头,这一下倒是缩小了不少知情的范围。

“再一个,此事牵涉敏感,你们查办的时候不要大张旗鼓,秘密伺察最好。从现在开始也不要回营房了,还待在之前的地方,我已调配好了人手配合你们。”

见李继薪一一记了下来,刘知信这才说道:“好了,你先回去吧,我跟你叔叔还有些事情交代。”

李继薪想着自己毕竟是首次担任亲办,刘大人肯定还要给叔叔另为叮嘱一番,便也不再赘言,端正的行了一礼后先行告退了。

房内只剩下自己和李元奎两人后,刘知信从案后起身,抓起两只鼓腿圆凳来到堂下,轻轻招手:“坐吧,元奎。”

李元奎身子没动,“官家的意思?”

“不然呢?”刘知信眉毛一挑,“那可是武德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