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这厢军的破差,虽然当的不着人稀罕吧…但好歹也算是公门中人呐,也是有好处的呀,咋地不比那平头百姓强多了?!你看眼下这好处不就来了嘛!是吧,老牛哥…”
“他娘的,你个龟孙儿真是精成猴了…”
老牛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晃脑,可不料就是这下意识的一撇,竟突然像被施了法似的楞在原地,两眼呆傻、嘴巴大张,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哥?”
马老四发现不对劲儿,也顺着看了过去,紧接着就变成了跟老牛一模一样的傻呆状…
“来…来人啊!”
数息过后,老牛终究是反应了过来,跟一副死了爹娘似的高声哭丧起来:
“赶紧关坊门…关坊门啊!”
这时,在另外一边偷懒的其他几名厢军才闻言聚拢了过来。当看见了眼前的阵仗后,又是措愣了好半晌,直到在老牛不住的推搡下…,才反应过来去关坊门。
可此时哪还来得及?!
只见几支利箭“嗖、嗖、嗖”的射了过来,擦着几人的身体飞过,径直钉在了门框之上!
“不要妄动!”
十几名彪悍的军士已经冲到了距离坊门不到三十步的地方,高声呵道:
“我们是虎捷军的,奉命入宫!”
随着又一阵威慑的箭矢射出,这伙人已经转瞬即逝奔到了坊门,干净利落的将老牛等人解了兵刃,围在了门旁一角:“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回…回大人。”
老牛到底还是比其他几个人有本事些,惊恐中仍保持着基本的思维能力:“俺…俺们是河南府第六厢第五营的厢军,几位大人这是…”
“你们领头的呢?”
“哦…领头的是羊都头,他肚子不得劲儿去茅房了,这会儿差不多就该回来了…”
“听着!你们不用害怕,我们虎捷军今天奉令入宫维护朝会秩序。从现在开始,这里由我们接管!”
所有人都听懵了,你们这最精锐的虎捷军…突然不打招呼就全副武装的往宫里头冲,到底是扈从呢,还是…
老牛本想提出查验一下他们口中的“上令”,可看见那明晃晃的刀枪后,几经犹豫最终还是压下了这一想法…
但他之所以能成为这伙人的核心,倒也真不是白给的,几乎转瞬之间,老牛就又心生一计:
“大人,那…那既然咱虎捷军都接管这里了,俺们兄弟几个…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家里灶上还,还蒸着馍哩…”
“啪!”
老牛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哪都不许去!妈的,不中用的厢军就知道偷懒!给老子听好了,从现在开始都把嘴闭上,敢再说一个字直接挨刀子!”
军士作势还要再打,仗义的马老四终于反应过来,赶忙一脸卑笑的冲着他作揖,然后又使劲搂紧了他可怜的老牛哥,期间还真是一个字儿也没说那叫一个懂事儿!
那名兵官终于不再理会他们这伙人,朝着后方用力挥了挥手。
片刻后,一片沉重有力的槖槖声传来,众人的的视野里闪出了八人一列的队伍,正向这里急速奔来。
又过了约一炷香的时间,整支队伍才全部穿过坊门。
细心的马老四数了一下,这阵列怕是至少有百人队那么长,而且铠甲器具皆备,弓弩刀枪俱全。
沃日他嘚啊!
这铺子…到底还买不买嘞?
马老四心中再起烦忧…
宫城,太极殿。
“沈老相公说的是。”
楚昭辅脸色已恢复平静,笑着说道:“迁都兹事体大,当然要察实情、奏实事,不可避重就轻、只看一面。李符刚才所谓宫室城池、百姓物产…这些都没错。但若仅凭此就迁都,则纯是…欺瞒圣听!”
沈义伦心中暗暗一沉,“愿听枢密高见。”
“无他,但忽略了漕运一事尔!”
楚昭辅锐利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