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种地打鱼,经常会被农具划伤。
裴言澈心疼她,笨拙的徒步走了十公里,只为跑到市里给她买最好的药膏。
涂抹着伤口,心疼落泪。
“揽月,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伤。”
他也真的做到了,从那天起,家里的所有农活都由他来干。
可如今,也是他伤害的自己最疼。
江揽月无所谓地笑了笑,用力拔掉了那跟钉子,扔进了垃圾桶。
有时候,人和东西都是一样的。
既然坏掉了,那就丢掉吧。
她视线环绕了一圈,最后只带走了三件洗到发白的衬衫,将礼服全部都留在了这里。
她出生贫寒,可也有自尊。
不属于她的东西,一件也不会拿走。
这个家,她唯独挂念的,就是洋洋。
他出生就有着最好的资源教育,若是让他和自己离开,她心中难免有愧。
江揽月迟疑着走到一楼,离老远就看见裴母满脸慈爱的望着孙子,眼神扫过她时,脸色又沉了下来。
裴母给保姆递了个眼神,示意保姆带洋洋回到房间。
孩子走后,裴母拿出银行卡甩在她面前。
“带着这五百万离开我儿子!我儿子和婉玉打小青梅竹马,俩家又合作密切,要不是你在这里碍事。裴林两家早就亲上加亲了!”
这样的话,她不是第一次听了。
往日里,她总是垂着头,任裴母怎么说,她也不反驳,生怕让裴言澈夹在中间为难。
可唯独今天,江揽月终于挺直了脊背,脸色嘲弄地盯着裴母。
“区区五百万,难道您觉得自己儿子只值这点钱?”
没有钱,她根本走不了多远。
裴母微微眯起眼睛,讥讽的呸了声,又扔出张卡。
“一千万,滚远点。”
“成交。”
全身珠光宝气的裴母轻蔑一笑,言语掩饰不住的嘲讽。
“我可告诉你,要走你就乖乖的走,别打我孙子的主意!有你这样的母亲,只会让他降低身份!”
江揽月点点头。
她很清楚,不只是裴家看不上她,连她十月怀胎的亲儿子也瞧不上她。。
常常不让她出现在学校。
甚至还大吵大闹过不要自己这个妈妈,想让林婉玉当妈。
既如此,那她就成全他们父子两的心愿。
江揽月指尖紧了紧,嗓音异常的沙哑,“好,我答应你离开。”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坚实有力的皮鞋声。
“你要去哪?”
江揽月紧张的绷直脊背,对上那双陌生又熟悉的眼,喉咙莫名发干。
“想回老房看看。”
“等我有时间,改天陪你一起。”
江揽月勉强扯了扯唇角他不知道,永远都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清冷俊逸的面容染上抹疲色,他回到卧室拿出礼服扔在她怀里。
“商业晚会,去打扮一番,别丢裴家的脸。”
3
灯红酒绿,华灯初上。
江揽月穿着礼服,在人群中陪着裴言澈穿梭。
她看到林婉玉摇曳生姿上前,自然而然的挎着裴言澈臂弯并排而立。
出色流利的外语和合作商交谈,在交际场合游刃有余。
她落后一步,倒像是个外人。
这时,身穿服务员制服的酒保朝着三人走来。
他似乎是没有站稳,摇摇晃晃地撞到了香槟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