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放过你?段老师,您记性可真差。明明是你主动找上门的,怎么现在反倒质问了别人?”
“还问我为什么不肯放过你?”姜其姝俯下身,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瞳孔里盛着不达眼底的笑意,“当然是因为你该死啊。”
段志兼歇斯底里地叫喊起来。
“太吵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侧面制住他的下颌,稍稍用力,就让段志兼闭上了嘴。
直到段志兼终于因为剧痛失去意识,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魄和劲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郁卓这才松开手,把人丢在角落,回身对姜其姝说:“我来的路上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来。”
他身姿从容,语气淡漠,仿佛刚才只是顺手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琐事。抬眸望向姜其姝时,他的脸上有一种近乎接纳的平静,平静背后是近乎温柔的理解。
就是这一眼,足以让姜其姝紧绷的神经尽数松懈。她比任何一刻都更能体会到,在郁卓面前,她永远不用担心自己的举止是否太疯狂怪异。在他眼里,她的一切言行,包括那些最阴暗暴戾的部分,都是寻常且合理的。
她不需要解释自己为什么恨到这种地步,不需要刻意掩饰那些深入骨髓的尖刺。
无论她是什么样子,他都会全盘接受,不多置一词。
“结束了。”郁卓说。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姜其姝的脸颊,指尖温暖而平缓,没有一丝颤抖。
从进门到现在,他们终于有时间好好说几句话。
“你怎么回来了?”
“我昨天跟我姐通了电话,听她说了你和段志兼的事,我想回来找你,但你肯定不会同意,我就只能先斩后奏了。”
“那你工作怎么办?”
“这种时候还想着工作?”郁卓半是无奈半是打趣,“放心,我已经加紧把能处理的工作的都处理完了,剩下的线上就能搞定。我说我要回去陪女朋友,拿了我们的合影给同事看,他们让我赶紧走,单身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了点苗头,别因为工作把正事给耽搁了。”
因为郁卓带了玩笑性质的解释,屋内原本沉重压抑的氛围顿时轻松了不少。
姜其姝看见郁卓的手背关节有些破皮擦伤:“你等我一下,我去拿医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