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凌厉像一把锐亮的刀俎,而她是粘板上被剖开的鱼腹。
姜其姝看着郁卓,冷笑一声:“那又怎么样。”
诚然她当初之所以提出结束,是不想再让自己过度投入,假设彼此保持在一个安全又稳妥的距离,自己就不用反复体会患得患失的心情。
归根究底是因为她喜欢郁卓,才这么容易被他牵动,才这么不想被他牵动。
但喜欢他与否,是姜其姝自己的困斗,而非无条件赦免他的理由。
“难道我喜欢你,我就非你不可,就连你对我的隐瞒和欺骗都可以忽略不计?难道我喜欢你,就一定要和你在一起,是谁规定的我的人生有你才能算数?”
“我现在也可以和你上床,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你喜不喜欢我了。血肉之躯对血肉之躯而已,有什么了不起?”
说完这句话,姜其姝自己的心脏先刺痛了一下,尔后才感觉到郁卓手上力道的收紧。
又像是怕伤到她,郁卓陡然松懈了劲头,一只手撑在她的脸侧,另一只手轻抚上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却像是某种无形的枷锁,让她无法挣脱。
姜其姝定睛,望见郁卓的表情,那道鲜血淋漓的伤口此刻已经变得微不足道了,郁卓脸上有别的更加刺目的东西。
他没什么表情,却像是耗尽了所有心力,由内而外只剩下擦拭不掉的创痛和徒劳。
好像很轻易就能被她打倒。
姜其姝忽然也觉得很伤心,是她太锱铢必较了吗,从十年前的相识到现在的相知,为什么他们偏偏走到了这个让彼此泥足深陷,又痛苦不堪的境地?
到底该怎么说怎么做,才能放下心里那份如鲠在喉的阻碍,心无旁骛通往有彼此存在的未来。
“我在乎。”郁卓忽然说,“我承认惹你生气是我活该,但我爱你,这份爱不是凭空存在,它需要你在场,需要你承认,也需要......你的青睐。”
说完这句话,他用双手捧住她的脸,俯身吻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