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都挂着相同的惊慌和庆幸。
警报声持续响彻整栋大楼,不断有人从弥漫的烟雾中掩鼻跑出来。
姜女士拍着胸口喘气:“还好咱们动作快,你说我这是什么运气,光这一个月我就来回闯了两趟鬼门关。”
姜其姝眉头一绞,叫她别乱说话:“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这叫逢凶化吉,往好处想,谁来都动不了你分毫。”
消防人员不多时赶到,训练有素地把楼下围观群众都疏散开,搭建云梯准备救火。
因为不确定是否还存在别的安全隐患,现场除了消防官兵以外,其余闲杂人等一律禁止入内。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母女俩包括手机在内的随身物品都还在婚纱店里,姜其姝就近抓了一个路人:
“请问现在几点了?”
路人看她一身洁白婚服,怔愣了几秒才给出回答。
姜其姝听完两眼一黑,已经顾不上周遭投来的各异目光,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偏偏郁卓前阵子刚换了手机号,她还没来得及背,这下没了手机就彻底失联。
“可他一定会去那里。”
有道清晰笃定的声音,在她耳边惊雷般响起。
“一定”的意思是,即使今天突遭横祸的人是郁卓,只要没有危及性命,尚且保有行动能力,他就势必会排除万难,前来赴约。
他就是这样的人,哪怕剔除情感,仍然有责任和义务锻造出他的筋骨。
这个认知让姜其姝产生了一种离奇的失控感。她不愿、也不允许自己失约,大脑飞速运转,转头问姜女士:
“妈,你身上有现金吗?”
姜女士摸遍身上的口袋:“就五十块零钱,昨儿早上买菜的时候剩的。”
......五十块钱也行,聊胜于无。
“我有事要先走,晚点回家。”以防万一,姜其姝给姜女士留了一半的车费,咬咬牙,“妈,你帮我跟婚纱店老板说一声,这身衣服我回来照价赔偿或全额买单。”
说完不顾姜女士追喊,跑到马路边上拦了一辆出租车,闪身入座。
报出目的地:“师傅麻烦您快一点,我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