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姑娘你这是赶着去参加什么活动?”师傅看她打扮得这么隆重,不禁好奇,“我女儿也喜欢搞这种,跟我说这叫什么‘主题扮演’,我也听不懂,反正都是些年轻人喜欢的玩意儿。”

姜其姝这会儿没什么闲心谈笑,只扯了扯嘴角,维持基本的礼貌。

然而祸不单行。

坐上车也就十几分钟,出租车就停下不动了。车流堵得水泄不通,鸣笛声四起,却毫无作用。

姜其姝伸长脖子往前探望:“师傅,还要堵多久啊?”

“这我可说不准,现在晚高峰,少说半小时起步的。”

接二连三的打击,姜其姝真想仰天长问一句,到底还有谁跟她过生日一样倒霉?

她不过是想去一趟游乐场,又不是西天取经!

眼看道路前方迟迟没有动静,姜其姝挣扎片刻,干脆提前付了车费:

“师傅我等不了了,就在这儿下车吧。”

下了车关上车门,姜其姝已经做好接受路人目光洗礼的准备。

无所谓,事到如今,她反倒有种豁出去的心情反正今天的洋相是出定了,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不幸中的万幸,逃跑的最后关头换上了自穿的运动鞋,好歹这双腿是保住了。

傍晚,夕阳微寐,天地间悠扬着一种旧世纪的余辉。

众目睽睽,姜其姝提拽着裙摆,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狂奔。

沿街虚影不断掠过身侧,越退越远。眼前是逐渐消瘦的城市天际,姜其姝脚下生风,心无旁骛地、奋力奔跑向下一个世纪。

022.到此为止

尖啸的风刃迎面而来,刮蹭过耳廓有种隐隐的灼烧感,几乎要把姜其姝的头发撩着。

奔跑的过程好似蝉蜕,体内的水分被尽数带走。肺叶像被塞进台破风箱,每一次抽吸都能闻到鼻腔里的铁锈味。大脑供氧不足,视线蒙上一层障眼的纱,将死的晚霞和新生的霓虹交横绸缪,在流远的天边错溢出一条漫漶的分界线。

停下的瞬间,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姜其姝撑着腰艰难地喘气,刚想找个地方买瓶水歇歇脚,却闻一阵凄厉的尖叫声划破天际。

抬眼望去,恰好目睹了跳楼机猛然下坠的瞬间。隔得太远,看不清乘客的表情,只能看见小小的人影,唯有高分贝的尖叫通过空气,毫无障碍地传播到姜其姝耳朵里。

姜其姝手捂着胸口,感受着自己剧烈的心跳,仿佛和那些从高空坠落的乘客产生了某种同频共振的默契。

可惜她身上没票,进不了游乐场。

一对情侣小心翼翼地靠近,男生脖子上挂着一台单反相机,女生好心递来一瓶矿泉水:

“你好,请问你需要帮助吗?”

姜其姝猜想自己现在的模样的一定很落魄,说不定还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疯谵,不然也不会被陌生人主动帮扶。

她尽力把气喘匀,接过水道谢:“我在等人,不好意思,没吓着你们吧。”

“没有没有,”女生疯狂摆手,指了指身旁的男友,“我俩刚才还在那边说呢,你好漂亮。就是看你气喘吁吁的,以为你是不是碰着什么麻烦了,没事的话就太好了。”

一旁的男生话不多,除了一开始的颔首问好,基本都是女生在说:“方便问你一下你在等谁吗?”她根据姜其姝的穿着揣测,“是跟朋友约好一起主题变装,还是......”

话没说完,被一道清肃微扬的声音打断:

“姜其姝!”

姜其姝心弦一颤,循声回头,陡然撞见湛湛灯光下一道熟悉的身影。

郁卓微微气喘,脚步湍急,像跟她一样仓皇赶来,途中并未使用代步工具。

眼前的人西装革履,是姜其姝从没见过的款式,深灰色的面料优雅挺括,穿在郁卓身上,有种别开生面的英俊修长。

一丝不苟的头发有被抓握打理过的痕迹,极速奔跑过后,几绺额发垂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