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一离开,没个一年半载回不来。要是郁卓有跟她继续交往的打算,她就暂时不考虑往外走了。”
是工作太累了吗,还是刚结束剧烈运动神智不够清楚,郁嘉禾说的每一句话姜其姝都能听懂,接着每一个字都开始换着花样地在她眼前蠉飞蠕动,赶都赶不走,叫人止不住的头晕目眩。
同事的妹妹?跟郁卓见了一面,感觉很好?继续交往?
姜其姝缓了好一阵,她不是没有设想过郁卓恋爱的情形,但是看惯了郁卓多年来孑然一身,潜意识里觉得这件事距离她还很远,直到郁嘉禾亲自把这个消息带来,她才身临其境地意识到这一切并非空中楼阁,而是近在咫尺。
是很快的、只要郁卓点头,一分钟、一秒、一个瞬间,就能彻底完成身份转变。
郁卓从来没有跟姜其姝提过他正在跟其他异性接触,但回过头想,她自己不也跟林敬禹见面了吗?
她和郁卓本来就不是什么名正言顺的关系,她没有立场过问,郁卓也没有义务事事都同她分享。
直到郁嘉禾以为信号不好,对着电话“喂”了两声,姜其姝才堪堪回过神,应了一句“能听到”。
她目光盯着墙角的空白,听见自己毫无起伏的声调,“我明白了嘉禾姐,我等会儿就问问郁卓,让他给你答复。”
身体沉入缸中,水波像丝绸漫过胸口,劳累过度的肌肉终于得到放松。
姜其姝头靠在浴缸边缘的软垫,望着天花板上摇曳的光斑。想到自己和郁卓从邻人发展成床伴,再想到不久后的将来,不是郁嘉禾同事的妹妹就是别人,郁卓迟早有一天会脱单,还是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或许是因为没有未来可展望,姜其姝一直把自己和郁卓有关的回忆记得很牢。
有的时候,比如现在,姜其姝会想如果自己对郁卓的感情没有超出普通朋友的范畴,那她现如今是不是就会好过很多?
毕竟他们过去并不总是针锋相对,有也是姜其姝的单方面输出。
他们也做过朋友,滋味并不比现在难受。
好看??,就是太短了,日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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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看!大大~
谢谢宝!祝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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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没有超过朋友范畴的话 第一也不会上床了 第二也不会在这儿思考了
好酸涩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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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挂在墙上的枪(一)
直到现在,姜其姝依然记得升入高中的第一节语文课上,她的座位在教室左侧靠窗。窗外矗立着许多不知名的树木,露水行将落下,枝叶舒展鲜亮。
不用赶课程进度,年轻而精干的女老师从自我介绍讲到契诃夫,说在戏剧的有效性设定里,如果第一幕中有一把枪挂在墙上,那么在接下来的某个时刻,这把枪就必须响。
话刚落地,仿若扣动扳机,手里攥着的粉笔化身非致命凶器,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命中台下被夏日困倦俘获的身影:
“比如现在,‘这把枪’已经在墙上挂了很久了。同学,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你目标这么明显,小心以后每堂课都被‘公开处决’一遍。”
以此为动号,台下众人哄堂大笑,被粉笔击中的男生也不感到难为情,大喇喇和老师斗了几句嘴。
姜其姝就坐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后脑勺。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课堂上刷存在感,尽管开学才不到一天,生物课上用前后几排都能听到的音量低俗发言,下课的时候还屡次转过身试图跟姜其姝搭话。
一种青春期很常见的男生,满口过时的笑话,自以为洒脱幽默,实则大脑空空、哗众取宠的表演型人格。
姜其姝始终面无表情、爱答不理,甚至开始觉得,相比他的坚持不懈,郁卓的若即若离都可以算是一种对分寸感的拿捏。
需要澄清的是,姜其姝并没有时时刻刻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