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老张在修建水渠时摔断了腿,是赵忍冬日夜照料,才保住了他的腿。

“张叔,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赵忍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好多了!”老张激动地跺了跺那条伤腿,“您给配的那个药膏真神了,现在阴雨天也不疼了!”

赵忍冬微笑着为他检查伤势,手指轻柔地按压着曾经骨折的部位。

她的医术在这半年里突飞猛进,不仅掌握了西医的急救技术,还深入研究了边疆民族的传统医药,成为兵团里最受尊敬的医生。

“恢复得不错,但还不能太用力。”

她叮嘱道,“我再给您配些药,按时敷用。”

老张连连点头,突然压低声音:“赵医生,听说您和宋工程师要办喜事了?”

赵忍冬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和宋清远虽然情投意合,但一直忙于工作,还没正式确定婚期。

“还在商量呢……”她轻声回答。

“太好了!”老张拍腿大笑:

“您二位可是咱们兵团的模范,大家都盼着喝这杯喜酒呢!”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欢呼声。

赵忍冬循声望去,只见一群工人围在水渠边上,中间站着穿工装的宋清远,他正指着新建成的水闸讲解什么。

阳光下,宋清远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微光,衬得他儒雅的面庞更加清俊。

他设计的这套水利系统彻底解决了兵团驻地长期缺水的问题,让这片戈壁滩第一次有了稳定的灌溉水源。

“宋工程师可真是个能人啊!”老张感慨道,“要不是他改良的水渠,咱们的药圃哪能长得这么好?”

赵忍冬望着远处神采飞扬的宋清远,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这半年来,宋清远不仅在工作上表现出色,在生活中也给予她无微不至的关怀。

每当她熬夜照顾病人,第二天总能在办公桌上发现他留的热粥和小菜;她随口提过的书籍,他总会想方设法找来;甚至在得知她怕冷后,他专门学会了织毛衣。

这样细水长流的温柔,渐渐融化了赵忍冬因前世创伤而冰封的心。

“忍冬!”

宋清远发现了她,远远地挥手。

赵忍冬也笑着回应,看着他匆匆结束讲解,朝这边快步走来。

“在聊什么呢?”

宋清远走近,很自然地接过赵忍冬手中的药篮。

老张挤挤眼睛:“正说您二位的喜事呢!宋工程师,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宋清远耳根微红,却坚定地看向赵忍冬:“这要看忍冬的意思。”

赵忍冬低头抿嘴一笑:“等这批药材收获了吧……”

“那就是下个月了!”老张兴奋地说:

“我这就告诉大家去!”说完便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跑开了,那灵活劲儿完全看不出曾经重伤过。

宋清远望着赵忍冬绯红的脸颊,轻声问:“真的决定了吗?”

赵忍冬抬,望进他温柔的眼睛。

那里没有孟寻洲眼中的狂热与占有,只有平静如湖水的深情与尊重。

她点点头:“嗯,我想和你在一起。”

宋清远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像是捧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物:“我会用一生对你好。”

简单的誓言,却让赵忍冬眼眶发热。

前世的孟寻洲也曾说过类似的话,但最终化为利刃刺穿她的心。

而此刻,她相信宋清远是认真的,因为这半年来,他早已用无数行动证明了自己的真心。

一个月后,赵忍冬和宋清远在兵团的简易礼堂举行了婚礼。

没有豪华的排场,没有昂贵的首饰,有的只是战友们真挚的祝福和戈壁滩上盛开的野花。

宋清远亲手编了一个花环戴在新娘头上,赵忍冬则穿着朴素的红色嫁衣,笑容比边疆的阳光还要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