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忍冬低头看着碗中的倒影,轻声道谢。
这一刻,她感受到了久违的被珍视的感觉。
门外,孟寻洲捧着刚熬好的药,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心如刀割。
他默默放下药,转身走入风雪中。
第二天,赵忍冬退烧后坚持回到工作岗位。
路过工地时,她听到工人们议论纷纷。
“孟团长疯了吧?这么冷的天在戈壁滩上站了一夜!”
“听说是为了给赵医生采什么雪莲治病。”
“今早被人发现时都快冻僵了!真是痴情啊,可惜赵医生不为所动。”
赵忍冬心头一震,急忙赶往医务室。
果然,孟寻洲躺在病床上,脸色青白,双手冻得发紫。
看到她进来,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忍冬,你病好了吗?”
赵忍冬眼眶发热,却强压下涌动的情绪:“你这是在做什么?”
“听说雪莲能治高烧。”孟寻洲虚弱地说:“我找了很久,可惜没找到。”
赵忍冬别过脸去,不让孟寻洲看到她的眼泪:“愚蠢!你会死的知不知道!”
“值得……”孟寻洲轻声说,“只要能让你好起来,我做什么都值得!”
赵忍冬再也忍不住,转身冲出医务室。
在无人的角落,她终于让泪水决堤。
她恨孟寻洲这样伤害自己,更恨自己还会为他心疼。
宋清远找到她时,赵忍冬已经擦干眼泪。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递给她一杯热茶:“喝点茶,暖暖身子。”
赵忍冬接过茶杯,突然说:“宋工程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宋清远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因为,你值得。”
他的眼神清澈而真诚,没有孟寻洲那种疯狂的占有欲,只有纯粹的关怀。
那一刻,赵忍冬冰封的心出现了一丝裂缝。
孟寻洲冻伤痊愈后,变得更加沉默。
他依然每天出现在赵忍冬周围,但不再打扰她,只是远远地看着,确保她平安。
他看到了宋清远和赵忍冬之间日渐亲密的关系,看到了赵忍冬面对宋清远时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彩。
一个晴朗的午后,孟寻洲终于鼓起勇气拦住了刚下班的赵忍冬。
“忍冬,”他声音沙哑,“我要走了。”
16
赵忍冬怔了怔,随即点头:“一路顺风。”
孟寻洲苦笑:“你就这么希望我离开?”
赵忍冬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轻声道:“孟寻洲,我们都该向前看了。你值得新的开始,我也是。”
孟寻洲的眼眶红了:“你爱上宋清远了?”
赵忍冬没有直接回答:“他尊重我,理解我,支持我的选择。和他在一起,我感到平静和安全。”
这句话像一把刀,彻底斩断了孟寻洲最后的希望。
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那块翡翠玉佩:“这个留给你。就当是,我对过去的告别吧。”
赵忍冬摇头:“不必了。它属于过去的赵忍冬,而我已经不是她了。”
孟寻洲的手无力垂下。他最后深深地看了赵忍冬一眼,转身离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而苍凉。
三个月后,赵忍冬和宋清远在兵团的简易礼堂举行了婚礼。
那天戈壁滩上难得地开了许多野花,宋清远亲手编了一个花环戴在新娘头上。
赵忍冬穿着朴素的红色嫁衣,笑容明媚如初升的朝阳。
没有人知道,婚礼当天,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站在远处的沙丘上,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当新郎亲吻新娘时,那个身影终于转身离去,消失在茫茫戈壁中。
......
边疆的春天来得迟,却格外壮美。戈壁滩上星星点点的野花顽强地绽放,为荒凉的土地添了一抹生机。
赵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