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一听就假的话,不太自然地道:“太后客气了。”
太后继续道:“听说尊师也是出身褚氏,与哀家倒是一家。”
席中有人做惊讶状:“哦?那真是巧了,原来周国师与太后早有渊源。”
但周南因并不想拿已故的师父来和谁套近乎。她实话实说道:“先师是兰陵褚氏而不是阳翟褚氏,不敢高攀太后。”
太后很是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席上众人也都不知该如何接。
一道略低沉的声音穿过扶疏的花木:“不戚戚于贫贱,不汲汲于富贵,周国师渊清玉絜,实乃真仙人。”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周南因猛然回头,看到日间那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掀开花枝,款步走过来。
他另换了一身雪白轻衫,密褶缘边上是繁复的银线暗绣,肩襟处各有银丝点缀,矜贵低调,又衬得人身姿颀长,风流倜傥。
可周南因却全没注意他穿了什么,她紧盯着那张面具,目光凌厉仿佛想要将之穿透,看清后面的灵魂。
那张面具做工精致,其上的图案像是北方的某种图腾,唯一露出的一双眸子在静静地与她对视,目光幽邃似有墨蓝色的火焰在跳动。
太后笑道:“皇叔来迟了。”
面具后的目光落在周南因腰间的铜箫上,停了一瞬,回道:“来见贵国的国师,自然要好好准备一下。”
声音因为有面具的阻隔,更沉了些。
周南因听出了些微的不同,挪开了目光。却在那人经过她身边要去落座时,忽然开口问道:“敢问皇叔名讳上下?”
她自来到宫宴上,一直是疏离清冷的,这时主动问人家男子的名字,席上许多人都出乎意料,不过无人直说。
面具之后的人似乎轻笑了一声,答道:“慕容悦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