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因微微皱眉又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名字好怪。

那人耐心很好地问:“周真人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周南因便又道:“皇叔为何要戴面具?”

褚太后也有些好奇,她一直觉得这位燕国的皇叔神神秘秘的,但不好多问,此刻听见他道:“因为本王生得有些好看,不遮着,多有麻烦。”

她被茶水呛了下,轻咳了一声。

慕容光哈哈笑道:“不错,我作证。”

依着周南因的性子,如果对方不是鲜卑皇叔,她一定会笑着道:原来如此。

可她此时却是说不出,也笑不出,神色有些凝重。看见他微微俯身,向自己道:“不过,如果周真人想看的话,随时可以。”

周南因退了一步,说道:“不想。”

之后转身入席,坐在褚太后早备下的位置。

一抬头看见那人就在自己的斜对面,正看着她,眸光中似有笑意。

第61章 “多谢皇叔好意,我不需要。”

周南因也没有回避, 面无表情地回视他,在心中将他与高崖上那道身影比对。

这位鲜卑皇亲似乎并没把晋国宫宴放在心上,有些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丝毫没有要跟谁见礼的意思,却在她目光投过去的时候,坐得端正了些。

忽然内侍尖声道:“杏林宗清恒真人求见。”

周南因听说萧梓林来了,立刻挪走了视线去寻他。

自然也注意不到面具后骤然冷下去的眸光。

太后道:“快请。”

萧梓林清隽的身影出现在花萼池旁, 快速走近, 他与周南因目光相接,眼中漾出笑意, 轻眨了眨。

周南因独身一人在这宫宴上, 正不自在,见到老友不免倍感亲切, 向他会心一笑。

慕容光在她二人之间来回瞄了几眼,又看了看自己那个周身气压持续走低的小叔,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太后峨眉微蹙, 道:“不知王爷有什么开心之事?”

慕容铮向他冷淡一瞥。

慕容光笑声陡停,打着哈哈道:“司马老儿来不了了,本王高兴。”

既遣了徒弟来, 司马寒山本人自然是不来了的。

萧梓林甚至都没有看他,向太后和正在玩耍的小皇帝行过礼, 呈上三个小小的瓷瓶,说道:“家师年迈体乏,今日休息的早了些,不能来赴宴, 托弟子向陛下和太后告罪,顺便呈上他备的薄礼。”

内侍过去接, 萧梓林却只给了他两个,说道:“这两粒是陛下的清健丹和太后的驻颜丹,另一粒是给周国师的。”

说完,他亲自走到周南因案前,将瓷瓶双手呈上。

周南因已经习惯了司马寒山对她横眉冷对,乍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萧梓林眼中都是鼓励,向她温柔地点了下头:“是家师贺你接任国师的礼物。”

周南因笑着看他,接了过去说道:“萧师兄……”

一道略显凉薄的声音插进来,道:“不知道司马真人准备的什么重礼?”

周南因偏头望去,见那位鲜卑皇叔一手搭在面前案上,纤长的手指缓缓扣了两下,手背上明晰的指筋跟着细微起伏,目光不知道是在看她还是萧梓林。

萧梓林答道:“是真元丹。”

席中有些人没有什么反应,那些对丹鼎术有所了解的人却都发出一声轻呼。

周南因自然也知道,真元丹对高阶修为的精进极有助益,取材严苛,且炼制难度大,寻常人起上几十炉都未必成丹。

她道:“司马宗主的礼物太贵重,晚辈惶恐。”

刚说完,就听对面那人道:“我还当司马真人巴巴地派人来送礼,是什么了不起的物事,原来不过如此。”

萧梓林面色如常,只是礼貌地说了句:“这位王公想必对丹鼎术并不了解。”

慕容铮道:“的确,不太了解,身上也只有区区紫净藜丹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