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裘雪脾气很好似的,含笑看着岑光的挣扎:“我可不是那种吃人的劣种。”这样说着,从他身上钻出来的黑雾却忽然钻进了岑光惊吓大张的嘴里,“我只是想从你身上借一点”

裴裘雪话未说完面色陡然一变,他周身萦绕着的黑雾一瞬间溃散迅速钻回了他的身体里。他捂着自己的唇扑在床榻边呕出一大口鲜红发黑的血:“咳咳咳……”裴裘雪按在床边的手青筋暴起,他脸色惨白仿佛下一瞬便会死去。裴裘雪脸上没了先前戏谑温和的模样,他转过眼死死盯着岑光,“你……”

岑光起初怕得要死想把嘴里的黑雾吐出来,可等那黑雾真的进了肚子他却发现凉丝丝的吃起来还有点甜。岑光有些疑惑地砸了咂嘴回味了一下:“咦?”

裴裘雪脸色难看:“你不是人?”

岑光反应过来:“你才不是人!”他看着半张脸都染着血的裴裘雪,立即坐起来便想跑。但裴裘雪眼疾手快将人拽了回来。

裴裘雪将岑光压在身下,他手指捏着岑光的两颊半眯着眼打量着岑光。可不论怎么看,岑光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半晌裴裘雪缓缓笑了:“吃了我的东西就想跑吗?”

岑光可不认账:“是你硬塞我嘴里的!”原先他看着裴裘雪的脸便觉得害怕,现在不知为何却有些想流口水:真好吃啊……像吞了一口泛着糖味的云,回味甘甜又清爽,吃进肚连身子也舒爽了。

岑光眼神直勾勾黏在裴裘雪身上,他恶从胆边生忽然掐着裴裘雪的脖子翻过身便要把人压住。岑光嘴巴大张在裴裘雪脖颈上狠狠一咬,硬生生撕开一点皮肉,但舌尖碰到的却是带着铁腥味的血的味道,他顿时松开嘴“呕”出声。

裴裘雪捂着自己的脖颈一时间脸色变换:“你还真是……”他甚至不知道该说岑光胆大还是贪婪,向来只有他食人精魄,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咬了。

裴裘雪扯着岑光的衣领将人拽回来,他“哗啦”一下撕开岑光的衣裳,手掌贴在岑光赤裸的脊背上半是威胁半是温和地开口:“我也不是完全不吃人。”

岑光瑟瑟发抖了一会儿,但他嘴巴比身上的骨头硬多了:“你给我一笔钱,我就不出去乱说!我可告诉你,有的是人知道我来你这儿聘书童了。你把我吃了,到时候谁替你遮掩!”

裴裘雪沉默了一会儿,他垂着眼指腹蹭在岑光的皮肉上,疑惑似的开口:“穷到来裴府聘书童,怎么养了这么好的一身皮?”他俯下身在岑光肩上嗅闻了一会儿,鼻尖逐渐向下停在岑光的腰侧,“说起来,你身上到底是什么味道?怎么有点腥。”馥郁扑鼻的惑人香气中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腥气,倒似从皮肉里钻出来的香气。

裴裘雪眼眸微闪,他没吃过人,如今却有点想尝尝岑光血肉的滋味。

岑光敏锐地察觉了一点什么,他警惕地侧过脸往后看:“你干什么?”

裴裘雪轻轻松开手,他面上柔和,语气也轻轻的,只是染着血的脸怎么看都带着几分邪气:“不做什么。我吓到你了吗?”

岑光狐疑地盯着裴裘雪看了一会儿,他以为是自己的威胁奏效了,放下心来。岑光把被撕成两半的衣裳往身上一披,很是神气地开口:“记得给钱,我要金子。”

裴裘雪定定望着岑光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我真想吃了你。”

岑光闻言先是有恃无恐大叫一声:“你敢!”但他抬眼望见了裴裘雪眼眸中流转着的叫人生畏的暗光,立即翻过身拽着破破烂烂的衣裳往床下跑,“救命啊!救命!杀人了!有没有人!”

裴裘雪身上还溅着血,身手却快得惊人,他是真的起了杀心,抬手五指鹰一样朝着岑光抓了过去。只是不等他钳住岑光的脖颈,一把剑自一旁飞掠而来正削向裴裘雪的手腕。裴裘雪手腕翻转避开剑光,他转过脸对上一双冷冰冰的的乌色眼瞳,不等他再伸手去抓岑光,那奇怪的乌衣人便抓着岑光的肩消失在了原处。

裴裘雪定定盯着岑光消失的地方看了一会儿。独自一人时,他面上所有虚伪的神色褪了个干干净净,只有一双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