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他回忆中十几年种田插秧的凡人生活真实得不可思议,在他醒来的那一刻,他记忆中的时间仿佛一下子被压缩,过去十数年的光阴转瞬而逝快得像是一瞬间。但清莲知道这些记忆不可能是真的……他是清泉碧莲化形,本就有清心的能力,此刻才能在刚入幻境之时便能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陷在了幻梦之中。

但清莲抬起眼,看见了田边穿着麻布衣裳、叼着狗尾巴草的岑光。其实这场景是很违和的,岑光眉眼生得冶艳绮丽,尤其眼睛墨玉似的浓而亮,雪白的面皮被灿阳晒得像是要融化一般透着绯色。他太漂亮了,极端的秾艳甚至有些逼人,和这透着泥土气息的田地一点也不般配。但他五官神情却又轻狂顽皮,孩童一般仿佛做什么都是随性无错处的。

清莲沉默了片刻才走到田边把脚从泥地里拔了出来,他顺从着自己脑子里虚假的记忆很轻地开口:“小光,不要把草咬在嘴里。”

说这句话时清莲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风吹大的泡沫,仿佛下一刻就会破碎消灭。他一眨不眨盯着岑光的脸,不肯放过岑光脸上任意细微的小表情。

但岑光只是撇了撇嘴便吐出了嘴里被咬得扭在一起的草,他嘟嘟囔囔的:“知道了,你好烦。”岑光主动牵了清莲的手往回走,“哥,你怎么不回来做饭?”

清莲低下头,视线在两人交握的手指上愣愣停了一会儿。他感觉自己好似在做一个虚幻的美梦,明知是假却还是一头扎了进去。他听见自己的心“砰砰”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恐慌又渴望地希望这一切是真的。清莲好半天才开口:“我……我发了会儿呆。”

岑光闻言更加不满:“我还以为你去塘里抓鱼去了。你自己吃饱了长高了就不管我了,裴举人家里的公子在找书童,只有我最矮!”

清莲捏住了岑光的手,他下意识开口:“你不用去,我会养你。”

岑光撇撇嘴:“你自己也没几个钱,怎么养我?”他脾气上来甩开了清莲的手,“全是汗,黏黏腻腻的。”

清莲心中慌乱,像是扭了一根麻绳,他额头出了细密的汗,慌忙伸着手去捉岑光:“我、我会赚到钱的。我……”他总是被岑光嫌弃、抛下,好似什么人在岑光眼中都比他更好一些。岑光能忍受对他恶行相加的沉乌,也亲近几面之缘的月明,可偏偏是他、偏偏到了他便会被抛下。清莲紧紧抓住了岑光的手,他跪下身弯腰额头贴在岑光的手背,近乎哽咽着开口,“岑光,不要这么对我……不要只对我这么坏……”

岑光望见清莲的动作唬了一跳,他连忙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跪地的清莲:“干嘛?你想让我折寿啊!”

今天的兄长实在太奇怪,不仅不回家做饭,还有些疯疯癫癫的。岑光把手一甩挣开清莲便往回跑:“不管你了!我自己出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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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死清莲的最后一根稻草来了,出了幻境之后清莲就是钮祜禄·清莲了(x)

岑光这个小混蛋,哎

这本攻都很倒霉,感觉从攻视角来看都是血虐(?)

47

岑光跑出一段路后摸着自己饿得咕咕叫的肚子,略微思索了一下换了条路往山上走了。

山上有个破败的小寺庙,庙里有零零落落几个僧人。岑光不走正门,反倒熟门熟路绕了一圈去敲寺庙的后门。他屁股挨着门槛坐了一会儿果然等到了后门“吱呀”一声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