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难得地迟缓了一阵才回答岑光:确实有龙息……但不是龙,至少不是活着的龙。

见岑光满脸兴奋,修士又开口道:“虽不知水潭中的异花是何灵植,但既然有真龙守护,想来应当不是凡物。”

岑光闻言更加激动:系统!我要这个!

系统冷漠道:没有镜子也能低头照照水,你看看你行吗?

岑光被系统噎了一下,他气急败坏:不是你说带我来秘境寻宝的吗!

系统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同岑光说过这种话,但他再次感受了一阵水潭中的气息,淡淡道:把沉乌剑握住。

岑光这回没和系统拌嘴,立即握住了沉乌剑,下一刻他感受到熟悉的身体托管给系统的感觉。系统操纵着岑光的身体手腕微微转动,握住沉乌剑“当啷”一声清脆出鞘,在一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前跃身直向水潭中血红的异花。

身后清莲惊恐大叫了一声:“岑光!”

沉乌剑陡一出鞘,剑身华光便如星子落尘耀眼灼目,剑身嗡鸣之声响遏行云。有反应过来的修士先是大叫了一声“沉乌剑”,继而立即跟着想要抢夺那一朵血红的异花。

下一刻变故陡生,平静无波的水塘中忽然跃出晶莹绚烂如幻梦的巨龙,龙吟之声古朴高亢。这巨龙看着像是幻影,吞吐之间的龙息却极其迫人、震得岸边不少修士不得不退避。

岑光叶公好龙,此刻反而吓到了:系统!

但系统冷“嗤”一声不退反进,握着沉乌剑如盘古开天般竖起劈下:虚影罢了,怕什么。

巨大的剑光不仅劈开了幻影般的巨龙,连带着还劈开了这整片水潭。潭中碧波如被一只有形之手分开般,露出潭底的模样:这整片水潭的底部居然都遍布着异花的根系。

水面之上不过是婴儿头颅大小的血色红花,水面之下却是绵延无边的巨大根系,缠绕着绵延如山的白色龙骨。

看见这样的奇景,系统却反倒嫌弃似的“啧”了一声:浪费灵力。

但系统顿了一下又道:算了,算作给你的历练吧。

龙影既散,无数修士反应过来直扑潭心的血花。系统见状冷冷道:自寻死路。

岑光急着催系统去抢花:系统!花!

系统把身体的控制权丢给了岑光:急什么,等着吧。

“什”岑光话还未说完便见自潭心爆出一阵炫目的彩光,他下意识闭上了眼但还是被晃得心神巨震:眼前一片白茫茫的虚幻,但岑光却觉得世界仿佛都被打散重构了。岑光起初记得发生了什么,但下一瞬他脑子里的东西立即像是被人强硬地夺走了,他先是忘记了自己的名字、相貌,继而像是被打散的泡沫那般彻底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来处。

等那双强盗似的无形之手将要触碰到岑光脑中的系统时,却有女声疑惑似的“嗯”了一声:“什么东西?”

下一刻系统被轻飘飘地放过,岑光也像是被人猛地从空中推落那般直直坠了下去。

“扑通”

岑光的灵魂像是落进了柔软的云层中,姓名、相貌、记忆又被打乱塞入了他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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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只是想写个失忆幻境副本而已……

46

日头已经西斜,做饭的人却还没回来。躺在屋里躲阴凉的岑光肚子饿得咕咕叫,不得不骂骂咧咧把脚塞进布鞋里下了地。

黄澄澄的斜日晒在身上已经不烫了,但还是有些热。岑光一路走到水田边,远远便望见了双脚插在水田里挺立不动的人影。岑光扯着嗓子大叫了一声:“哥!怎么不回家做饭?”

被岑光唤作哥哥的青年人身子颤了一下才缓缓转过脸,他面上神色有些茫然,在望见岑光时更是怔忪:“……岑光?”

岑光望着发愣似的的兄长,他奇怪地问:“干嘛?怎么这么看我?”不等兄长回答,岑光便自顾自说了下去,“快点回家做饭,我饿死了!”

清莲赤脚踩在水田里一时间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