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前,岑光还在青楼里担惊受怕生怕自己变成一张干枯的人皮,半个月后他就一跃成为了玄一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天纵奇才。他第一次知道人站在高处时原来是这种感觉: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和善温煦、恭维讨好,好似岑光一下从那个混迹街头、人人嫌弃的混混变成了出身矜贵、前途无量的贵族少爷在以天资决定一切的修真界,岑光如今确实也与人间的贵族无异。

岑光甚至被人恭维得有些飘飘然起来,他去听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讲堂时,主讲的长老主动邀请他坐在第一排,结束时还要询问他有什么见解。

这样恍恍惚惚过了几日天堂般的好日子后,系统终于慢悠悠又冒了出来:感觉如何?

岑光感受了一会儿更加飘然:很好。

岑光向前走时,沉乌剑便飘在他身侧。岑光感受着路过弟子惊羡的目光,半眯着眼得意道:听说那个叫月明的和尚二十岁就结丹了?我要比他更早。

系统平静开口:等你睡到苍衍的时候,你不仅能结丹,说不定还能结婴。

岑光笑容僵在脸上,他脸色一垮:你能不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岑光实在是被沉乌操怕了,他忍着心中的不快问系统:有没有别的能让我涨修为的方法?我就不能自己修炼吗?

系统冷笑一声:你自己修炼?你连法咒书都看不懂,更看不懂剑式,你怎么修炼?你别忘了,你的根骨是假的。

岑光脸上一阵青青白白:我呸!用不着你提醒我!

岑光心中怄气,带着一身火气回了小竹屋,刚走到门口便看见了在竹屋前面色犹疑、迟疑徘徊的清莲。岑光眉梢一挑把人叫住:“你来干什么?”

清莲转过脸望向岑光,他脸上混合着犹豫和惊疑,半晌才开口:“我听说你筑基了……你怎么做到的?”

岑光得意洋洋开口:“自然是我天资聪颖。”

清莲张了张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看了一眼影子一样跟在岑光身侧的沉乌剑迟疑了一会儿才垂下眼含混开口:“……岑光,就算仙尊没能看出你的古怪,但我知道这是不合道法的。”

岑光走上前,重重撞过清莲的肩膀往竹屋内走,他耻高气扬不屑道:“你可别污蔑人!不信你敢和我到仙尊面前对质吗?”

清莲还想跟着岑光进小竹屋,岑光随手捞起沉乌剑的剑鞘砸过去。他刚在系统那里受了一肚子气,如今清莲正撞在怒火上。岑光面色不快:“别来烦我!”

清莲捂着自己被砸中的心口,他抬眼又是又是惊愕又是伤心,半晌才有些气恼狼狈地转过脸:“……我不会再管你了!”

岑光当着清莲的面将小竹门重重拍上,隔着竹门大叫:“多管闲事!谁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