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刻钟,萧贺桢回来了。

“你去做什么了?”

余春见好奇的问。

萧贺桢揉了揉她的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糖糕,递给她,低声问:“吃一块糖糕吗?累了吗?要回去吗?”

余春见有些迟疑:“可是他们……”

话音未落一声锣鼓敲响,老爷宣布比武结束,胜者是那位骁哥儿。

余春见眼都亮了,一扫阴霾,接过糖糕笑得眉眼弯弯:“吃,回家吧我们!”

说着准备挤开人群往外走,突然,几个玩闹的小孩跑过,没有轻重,一下撞向余春见。

她被撞得后退好几遍,被开始没固色上的萧贺桢扶住。

“春见,你怎么样了?!”

见萧贺桢脸都白了。

余春见笑着安慰:“紧张什么?我没事,说了我又不是瓷娃娃,没那么脆弱,不用一直小心翼翼。”

萧贺桢还是皱着眉,几个犯了错的小鬼已经跑远。

余春见打趣道:“还皱着眉呢,走远了都,难道你还要跟一群孩子计较吗?”

“若是真伤了你,那我也是要计较的。”萧贺桢看着余春见的眼睛,说的认真。

余春见看得心沉了沉。

她知道萧贺桢放不下她,却不想已经到了成了执念的地步。

只转移了萧贺桢的注意。

“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的路,萧贺桢都格外的小心了。

走到院门口,余春见发现院门大开,心中猛地一紧。

“走时明明关了院门,为何院门是敞开的,进了贼吗?”萧贺桢不明所以,打算先进去瞧一瞧。

但余春见却推开他,自己径直进去:“阿爹?!白神医?!”

院中没有回应。萧贺桢也明白余春见的意思。

挨个将院子里的房门打开。

开到西厢房,看见里头地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余春见也瞧见了,忙冲上前,将人扶起来:“白神医!”

听到动静,白神医挣扎着睁开眼:“丫头,抱歉,我、我们没有进到森林深处就遇上毒沼气,我没能将余老弟带回……”

说完白神医又咳出一口血,没了意识。

余春见听完浑身僵住,耳边在听不到一丝声音。

她想哭,想嘶吼,可眼底干涩,喉咙发不出意思声音,她张着嘴,满脸悲拗,连痛哭都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的手不断收紧,指甲嵌进肉里都无知无觉。

突然,喉间涌起一股腥甜,她一口鲜血喷出,才发出了第一句声音。

“阿爹……”

第24章

她本就是要死的人。

却因为这副不争气的身体接连拖累身边人。

萧贺桢见状忙将余春见揽进怀里,手忙脚乱的擦拭她嘴角的血渍,脸贴近她的脸,连声安慰。

“别担心,一定没有你想的糟糕,你好好养身体,明日我就进山寻父亲,一定将他带回来。”

“信我啊,春见,别担心,你父亲会没事的。”

余春见哑着嗓子,抱着萧贺桢,不知所措。

“我害了阿爹,我害了他啊!我本就是该死的人了,为了救我神医也受了伤,阿爹更是生死未卜,我宁愿用我的命,换阿爹的命。”

“他苦了一辈子,总说亏了我,可是我即使没有阿娘也很好的长大了,他手脚粗苯,却学着为我梳辫子,我的发髻花样,比别人有阿娘的还多。”

说到这儿,余春见在没忍住,泪滚滚落下。

心比一瓣瓣撕扯成鲜血淋漓的模样还要痛,她也知道,这痛都再也无法根治。

余生都会和呼吸一起,伴随着她,折磨着她。

“他那家学堂聚集着他一辈子的新雪,也对阿娘的悼念,却为了我关了学堂,将珍藏了半辈子的书送了人,只为了让白神医带着我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