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能有几时长?何必再互相折磨,各自留一些体面不好吗?我们都陪彼此走不了很长的路,何必徒增伤悲?!”

萧贺桢愣住了,他抖着嗓子试探:“什么意思?你的病?”

余春见看着他轻笑:“郎中说,我活不过今年的春,病发那日,路过的游医说,我的病要采一株南方深山独有的草药。”

“只在古籍上有记载,谁也没有见过,纵使这样,我阿爹仍旧毅然踏上了寻药的路上,他说,只要能救我,他豁出性命也罢。”

“我不敢离开,我怕他们出来后再寻不到我,我更怕他σσψ们出不来,萧贺桢,我生来就是拖累。”

余春见眼已经湿润,泪眼婆娑,却仍旧固执地不肯落下泪来。

第18章

“我拖累了阿爹一生,害得母亲难产而死,我不想再跟你扯上仍和联系,你放过自己也放过我吧。”

萧贺桢不在压抑,他上前将余春见揽进怀中,却惦记着她的病,动作轻之又轻。

“别怕拖累我,没有你,我熬不下去啊,你是我的命啊……”

他捧着余春见的脸,眼眸温柔含情,注视着她,纵使是俯视的角度,也带着虔诚的爱。

“没有你,我‘子孙绕膝,兰桂满庭,余生家满和睦,康健无虞’又有什么意义?春见,我的心是你的,你在它才跳动。”

余春见没有挣开。

只是迎着萧贺桢的眼,回望,那一潭幽深沉重的爱意几乎将她吞没。

她想,与其纠缠推开,互相折磨,不如最后和彼此轰轰烈烈的爱一场,哪怕最后不尽人意,至少过程美好。

余春见仰着头没看着萧贺桢。

两人都感受到彼此眼中浓烈、不顾一切的爱意,萧贺桢俯下身,一手揽过余春见的腰,两人紧紧相贴。

一手托住余春见的后脑勺,不让她后撤,不给她再反悔的机会,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时,萧贺桢感觉到自己漂泊的灵魂似乎找到归处。

含弄着她柔软的唇瓣,鼻息交缠,萧贺桢撬开她的唇,长驱直入,两人湿濡的舌头勾缠着,津液交换。

良久,萧贺桢松开气喘吁吁的余春见。

看她红着脸,双眼饱含春水,一颗心都被含化了。

被蛊惑着,萧贺桢再一次俯身亲了上去,面上是恨不得将人拆吃入腹的凶狠,动作却温柔地要溺出水来。

“唔”

余春见呼吸不上来,推搡着萧贺桢。

萧贺桢松开她,看她喘着气,大手拖住她的脸,拇指摩挲着余春见的唇角,替她擦去溢出来的唾液。

不受控制的,手慢慢移上她被亲的殷红的唇,坏心眼的按压着,声音沙哑。

“不能再离开我,我会疯的……”

深沉的眼底翻涌着让人看不懂的占有和疯狂。

余春见心颤了颤,最后回握着萧贺桢的手,郑重承诺:“不离开。”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就这样注视着彼此,一眼都舍不得错过,直到最后筋疲力尽才昏昏睡去。

第二日,萧贺桢醒来时,身边的一遍冰凉。

他心一紧,顾不得穿上外衣,起身就往屋外冲出去。

院子厨房的支摘窗大开,余春见站在竹制的案台前,垂着头‘叮叮当当’切着什么,出生的阳光泛着金色。

落在余春见的身上,莫名平添一种暖融融的安详。

这样的一幕,比梦中见到的还要美,还要令人难忘。

额间一缕碎发散落,在春风中荡漾,挠得人心痒痒。

余春见的手沾了面粉,用手背想将那缕碎发别开,萧贺桢上前伸手将那缕垂落的发丝替她别至耳后。

“你起了?怎么着急忙慌的?”余春见看了一眼身着里衣的萧贺桢,不解的问。

萧贺桢一直看着余春见,半晌才哑着声音开口。

“我以为昨天是梦,以为一觉醒来你又要弃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