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含茹不肯接,她焦急劝诫着:“皇上只是在气头上,过段时间你定能官复原职,况且多少次了,你赶去总是扑空,你……”

萧贺桢冷静的收拾着包袱,声音坚定:“只要有一丝希望,哪怕再渺茫,我也要去,我赌不起。”

翌日,天不亮,萧贺桢便独自踏上寻找余春见的路上。

他中毒初愈,之前寻找余春见又奔波了许久,如今脸色比换血那日似乎更显病态。

一路南下,没有了传递消息的人,萧贺桢只能到处摸索,最后在有人捡到余春见的那座院子外停下。

“笃笃笃”

心跳几乎要打过敲门声。

萧贺桢一路沧桑又狼狈,站在门外,手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谁呀?来啦!”

听到熟悉的声音,萧贺桢脸呼吸的凝滞了。

院门打开,门前两人四目相对时,余春见愣了,随后扯出一抹笑。

“你怎么来了?”

不似寒暄,也没有半分欣喜,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个事不关己的问题。

“春见……”

话没说完,萧贺桢一口血喷出,头一栽,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时,躺在一处竹床上。

身边是支着头,拿着蒲扇坐在药罐前打盹的余春见。

他一动不动,双眼紧紧盯着余春见,像是要把这段时间少看的每一面都补偿回来。

燃烧的炭‘噼啪’作响,吵醒了打盹的余春见。

见到萧贺桢醒了,她没有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半垂的睫毛打下的阴影,敛去了她眼底的情绪,叫人看不真切。

“你……你这段日子还好吗?”萧贺桢声音沙哑,问得小心翼翼。

余春见点点头:“很好。”

她冷漠、疏离,不愿意在和萧贺桢多说一句话,字里行间都是抗拒。

第17章

“我、我找了你很久很久,抱歉,你在我身边那么久,我都没能发现你的病情加重,那样痛苦,我还……”

“还和徐含茹演戏,想要骗你。”

听到这话,余春见的眼神闪了闪,但最后扔抿着唇说。

“不重要了,我们已经和离,我也过得很好,你不该来的。”

萧贺桢的声音,陡然变得激动。

可他不敢触碰余春见,只攥着她的衣袖,有些执拗的开口。

“不,没有和离,从始至终那都不是和离书,春见,我到死都没有想过和你分开,那是我的遗书。”

余春见抽出衣袖的手顿住了:“什么遗书?!”

她在自知没有几天活头时,能够忍着不舍、心痛,将萧贺桢推向其他人,就是因为她爱萧贺桢。

她不愿看他余生都沉浸在失去她的悲痛之中。

比起背叛,好像他不能美满过完余生才更让她痛。

“我、我一次办案中,中了毒,那毒长期腐蚀着我的五脏六腑和骨骼,无药可医,我怕你不能接受我的离世。”

“所以让徐含茹扮演……逼你离开。”

听到这儿余春见心都紧了,可她任坐着,垂着头,不去看萧贺桢。

“孩子是假的,同房是假的,那些难听的,伤人的话都是假的,我从来没有变过心,春见,我从始至终爱的只有你。”

余春见低头笑了,眼角闪过泪光。

“那如今呢?你又为什么出现,为什么来和我说这些,你凭什么觉得我不能陪你熬过那些痛,又凭什么觉得你现在来找我,我就会原谅你?!”

“萧贺桢,我也痛啊,我不想和你有以后了,你回去吧。”

听到这儿,萧贺桢心慌了。

他没有自负到觉得,只要他出现,只要他低头求和,余春见就会不计前嫌原谅他。

可余春见说,‘我也痛啊,我不想和你有以后了’。

这话逼千万句刀子一样的话更让他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