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含茹翻遍了古籍,只查到将全身血液置换,方有半成活命的机会。

这样渺茫,这样毫无希望。

萧贺桢是带着必死的信念推开的余春见。

如今余春见先他一步走了,他从前的别扭、自以为是的为她好,就全都成了笑话。

想到这,萧贺桢的脸色更加难看。

看看,他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样的蠢事。

“萧贺桢,这不会是春见想要看到的,她死前最后的愿望都只是希望你平常无虞,有个温暖的家。”

“你为她做得够多了,撑着刚刚经历一次毒发的身体陪她去坐木鸟,长白山路远天冷,你差点去了半条命。”

“最后是我搀着你快马回京,才保住的这条命。”

徐含茹认命似的红着眼小声说。

“你们没有谁对谁错,是命运弄人,将你们拆散,叫你们阴阳相隔,可是贺桢,哪怕为了春见,你活下去好不好……”

萧贺桢轻轻摇头,神色平静。

“我不想,没有春见,我熬不过换血,她是我支撑至今唯一的动力。”

徐含茹没有反驳,她是刑部的仵作,也精通医术,知道五脏六腑腐蚀,骨头无时无刻被啃噬的痛。

“那侯府呢?侯爷侯夫人去世了这么多年,眼见着家族落寞,你不想为家族留下最后的血脉吗?

萧贺桢没有反应,快要凉透的药碗递到手边连瞧都没瞧。

眼见萧贺桢毫无求生的意志,徐含茹被逼无奈。

“那你总要亲眼瞧一瞧余春见是不是真的死了吧!”

徐含茹说我萧贺桢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见萧贺桢终于有反应,徐含茹将药碗递过去,示意萧贺桢将这碗药喝下。

没有犹豫,萧贺桢接过后仰头一饮而尽。

见此,徐含茹满意点头,随后才说道:“春见父亲近段时间有些奇怪,你换过血后,我带你去春见墓前弄清缘由。”

萧贺桢瞬间被点燃了生机,他不顾身体的痛苦,不顾每一步的钻心蚀骨,掀开被褥就往外走。

“不等以后,就现在去!”

第13章

徐含茹眼神有些闪烁,支吾着,最后别扭开口:“不先去余家瞧一瞧吗?”

萧贺桢没有多想,余父不让他再去余春见的墓前,他不想叫余父失望,同样的也不想错过一丝和余春见有关的消息。

喉间还有血腥味,胸膛处因为淤堵的毒没有散去,还翻涌着难捱的灼痛,萧贺桢别无他法,招来下人要了参片。

吊命的参片含在嘴里,萧贺桢在下人的搀扶下往余春见的家赶。

萧府到余家,不过两条街的距离。

秾春时节,冰雪消融。

走在长街看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二月二龙抬头刚过不久,街上还挂着灯笼。

叫萧贺桢想到两人成亲当日,他骑着高头大马,从萧府出发,往东,绕京城一圈,最后在离家两条长街距离出接到余春见。

那是他比打了胜战凯旋的将军还要威风。

如今的他比丧家之犬还要狼狈。

“贺桢,你、我们先回去换了血再来吧,我怕你情绪过激,气血上涌,你的身体会扛不住的。”

徐含茹还在试图劝说萧贺桢。

在她看来,萧贺桢说余春见离开后,他再没有了凹下去的动力,如今她编出一个谎言吊着萧贺桢。

只要他没有在最后看到余春见的遗体,那么一切对他就总是有希望的。

漫长的一辈子,谁不靠一口气吊着呢?

人啊,总要有些盼头,难捱的日子才走的下去。

就像她什么都不求的跟在萧贺桢的身边,不就是盼得他有朝一日能够回头看自己一眼吗?

“不等了,我等不下去,含茹,为了我这条命,我知道你付出了太多,若是我真死了,告诉你的兄长,不要愧疚。”

“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