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勤勉的上药,腿上的烧伤渐渐好转,伤口也没有那么触目惊心了。

于是,她扶着廊柱到院子里走走,任阳光晒在伤处,盼着能让结痂落得快些。

而另一边的魏靖川坐在军营的营帐中,揉了揉疲惫的眉心。

这几日,桑灼华那日看他心如死灰的眼神,总是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每每想到心口就是一刺,很是郁闷。

药被打翻,的确是他的过失。

当时,她本来是打算把叶棠依送回府,就去道歉,可军营突然有军务,他就走了。

未曾想,这一走就是七日。

也不知桑灼华恢复的如何了?

等今夜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明日再去看看桑灼华跟她赔礼好了。

这样一想,魏靖川便乘快马回了侯府。

谁知,正要回房,就看到在院子里走动的桑灼华。

四目相对,看着桑灼华姣好的气色,他皱眉发问:“你的腿伤好了?”

桑灼华轻轻点头:“嗯,我的伤……”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魏靖川就再次冷意出声。

“所以你之前说自己伤比棠依严重的多,不依不饶的抢药,原来都是在骗我?!”

第7章

桑灼华胸口一窒。

良久,她就这么沉默看着不辨是非的魏靖川,好像真的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两世的情意,都在这一刻通通化为焚烬。

桑灼华不想再跟他争锋相对了。

于是,她淡淡解释:“没有,我的伤还没好,久卧于康复无益,不过想出来走走。”

魏靖川一愣,意识到刚才自己冲动误会了她,他他嗫嚅的开口:“是我误会了。”

桑灼华不在意地摇头:“没事。”

之后,卧房里是一片沉默。

良久,桑灼华才率先开口:“对了,这几日你去侧房睡吧,我的腿受伤了,晚上还要换药,怕打扰你休息。”

明明是体贴的话,桑灼华就是觉得哪哪都不对劲,又哪哪都说不上来。

看着女人要回房的背影,他鬼使神差的开口:“上次你说想一起去南楼听曲,明日去吗?”

桑灼华愣了一瞬,想拒绝,又不想魏靖川察觉到什么。

便说:“后日去吧,那日正好是你休沐,也不耽误你军营的事。”

每月十五和三十是魏靖川休沐的日子,明日她还要去宫里请旨和离,是更重要的事。

魏靖川并没有察觉到桑灼华的异样,只是胸口的不安平稳了下来,好像一切又回到自己的掌控中。

他点头:“好,那我这两日尽快把军营的事处理好,后日好好陪你。”

桑灼华抿了抿唇,回了客房。

第二日,魏靖川一大早就去军营了。

桑灼华给自己上了药,看着腿上有些结痂的地方在慢慢开始脱落,她心底犹然一阵心安。

真好,不会耽误她上战场了,可以放下心了。

之后,她就去了皇宫。

“陛下,我想与魏靖川和离。”

皇上坐在龙椅上,眉头微皱:“灼华,你与定北侯向来相敬如宾,怎么突然要和离?”

上一世就是这四个字‘相敬如宾’,害了她一生。

这一次,她绝不重来。

桑灼华单膝跪地行礼:“臣即将出征漠北,一旦上了战场生死难料,不想耽误了他。”

皇上轻叹一声:“不再同靖川商议一二?或许他愿等你凯旋呢?”

桑灼华微微一笑,婉拒道:“不了,臣意已决,还望陛下成全。”

皇上长叹一声,不再多言,颔首应道:“既如此,边疆现下军情紧急,你明日即刻领兵出征!”桑灼华神色严肃,点了点头:“是。”

出了大殿,看着手中的和离敕令,桑灼华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轻松。

明日走也好,最后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