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思绪,叶棠依攥着半块带血的罗帕冲上台阶。

“民女要状告定北侯魏靖川!”

“他昨夜强留民女在府中,行那腌臢事!如今不肯给个名分,反倒将民女赶出门!”

百姓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骂声,有人捡起石子砸向定北侯府的朱漆大门。

“什么定北侯,分明是衣冠禽兽!”

“叶小姐好歹是临安城出了名的才女,难道就这么任权贵糟践吗?”

“就是,之前听闻这定北侯之前的夫人可是我朝首位女将,他都不放在眼里……”

眼看人越围越多,局势到了不可收场的地步,衙役不得不把叶棠依先带回大理寺。

……

大理寺。

堂上,大理寺正卿陈宏年皱眉看着堂下哭哭啼啼的叶棠依。

他心中暗自思忖,此案棘手至极

定北侯位高权重,若判得轻了,百姓必说官官相护。

若判得重了,他不知如何向皇上交代。

魏靖川也被请到大理寺,刚走到门前看到跪在里面的叶棠依,喉间又泛起甜腥。

他强压下血气,忽然冷笑:“陈大人,我来了,可以开始审案了吗?”

堂上众人听见声音,纷纷转头朝门外的魏靖川看去。

叶棠依看见他,更是装作一脸可怜,啜泣着道:“大人,就是他,昨夜我原是去定北侯府谢过他昔日将我从火场救出,却被他强留在府中……”

叶棠依的父母也匆匆赶到。

叶氏虽不是大户,也算是清白世家,叶母走进来看见女儿一身这般凌乱,即刻晕了过去。

叶父也沉默了许久才站定,脸色阴沉看了魏靖川一眼,双手抱拳掷地有声。

“大人,小女是临安城有名的才女,还尚未出阁如今就被这腌臜夺了身子,请大人一定要给小女讨回公道,让这畜生得到应有的惩罚!”

眼见堂上越发荒唐,魏靖川心中那股火也烧的更加旺,解下腰间玉带掷在地上。

“启禀大人,本侯愿暂卸爵位待此案审清,还望大人速战速决不要有后顾之忧,查清真相也好还我一个清白。”

眼见堂下两人分说不清,陈宏年咬咬牙,一拍惊堂木:“带证人!”

三个泼皮被推上堂来,其中一人扯着嗓子喊:“小人亲眼看见侯府家丁把这位姑娘拖进房中!小人本想救人,还被他们打了一顿!”

他撩起衣袖,露出臂上的淤青。

魏靖川盯着那抹淤青,只觉得荒唐至极,他冷声开口。

“这几个泼皮难道不是她叶棠依昨夜早就找好的证人?”

“陈大人可还记得,五年前鼠疫,本侯捐出半数家财设粥棚,救了多少百姓?”

“更何况我何至于伤害百姓留下落人口舌的证据,要真如他所说他看见了,我不应该一剑把他杀了吗?”

第21章

说这话时,魏靖川眼里闪过一丝杀气,吓得泼皮们后退摔倒在地,再也不敢出声。

堂下百姓面面相觑,议论声渐低。

叶棠依急得跺脚:“魏靖川!你少拿旧事搪塞!你敢不敢对天发誓,昨夜没碰过我?”

魏靖川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那你敢不敢对天发誓,你身上的荷香,不是偷用了我夫人的香粉?”

堂外忽然传来更急的马蹄声,这次却是宫中的仪仗。

太监尖着嗓子宣旨:“着定北侯魏靖川即刻戴罪立功,率五万精兵驰援漠北!钦此!”

陈宏年如释重负,忙不迭道:“既然皇上有旨,此案便待将军班师后再议!来人,送将军出城!”

叶棠依扑过去想阻拦,却被衙役死死拉住。

待魏靖川走出堂外,太监的话还未未停,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袋扔在叶棠依面前,大声通告。

“叶氏故意在香粉中下了迷情散,自导自演又几次三番踏足定北侯府,搅得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