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这话可要折煞我,昨夜是您醉得厉害,非要抱着我又是亲又是吻的……”
“住口!”
魏靖川太阳穴突突直跳,踉跄着扶住床沿。
酒气混着残留的荷香钻入鼻腔,他忽然想起昨夜那抹熟悉的气息。
猛然扯过她的衣袖细嗅,果然是桑灼华惯用的荷香。
第19章
那味道他再熟悉不过!
“你从何处弄来这香味?”
他攥住她手腕,指节因用力泛白,“说!是不是你故意扮成灼华的样子?”
叶棠依也不想再装了,轻轻撩开被褥,露出桃色肚兜。
“侯爷这话让我如何担当得起?不过是见你思念侯夫人成疾,特意寻了这荷香的香粉,想让你宽心,谁知你竟……”
她的指尖勾住他半敞的衣襟,魏靖川猛然甩脱她的手,后退两步撞在博古架上。
翡翠摆件晃动坠落,他却充耳不闻,记忆突然翻涌。
昨夜醉眼蒙眬中,他分明看见过一个穿青衫的影子,可醒来时却只剩这满身脂粉气的叶棠依。
“滚!”
他抓起案上酒坛砸向地面,瓷片飞溅间叶棠依惊呼着抱头躲开。
看见魏靖川跌坐在满地狼藉中,叶棠依却笑了。
“魏靖川,你也曾想过自己会有今日?”
“你不是一心一意只对桑灼华吗?那我就让你亲手负了她,从此永生都活在愧疚里,再无颜面去见她!”
叶棠依字字句句都如利刃扎在魏靖川的心上,让他喉间腥甜翻涌。
指尖死死抠进掌心却浑然不觉得疼。
“叶棠依,你如此费劲心机自己又得到了什么?”
叶棠依听到这话,笑得更大声了,声音也变得尖锐:“得到什么?我即得不到你的心就得到你的身。”
“明明当初是你要对我好,让我对你动心,可桑灼华一走你就变了样,凭什么!”
“我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
好一个不甘心,魏靖川脸色苍白地勾了勾嘴角。
他不甘心与桑灼华恩爱七载终成镜花水月,叶棠依不甘心没和他走到一起。
这世间多少事就是执念化成,没想到因为叶棠依的执念,如今他竟和她到了如此地步。
“出去。”
他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冷得像冰:“我不想再看见你,你也休想从我这里得到半分名分。”随着他一声喝令,下人匆匆将叶棠依拖出房门。
叶棠依慌了神,她挣扎着尖叫:“魏靖川!你以为赶我出去就没事了?你做的丑事定会传遍临安城!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
骂声渐远,最终消散在门外。
魏靖川望着满地碎瓷与凌乱锦被,只觉荒唐可笑。
叶棠依那句“你亲手负了她”如重锤砸在心上,让他喘不过气。
半炷香未过,下人又跌跌撞撞地冲进房门,紧急来报。
“侯爷,不好了,这叶棠依竟然跪在府门外不走,还……还……”
魏靖川此刻心情已经烦躁到极限,不耐烦地吼道:“还什么?”
下人哆嗦着跪下,额头贴地。
“她在府门外大肆宣扬说您堂堂定北侯,竟轻薄良家妇女不肯负责!现在府外聚了许多百姓,还有御史台的人也来了……”
轰然一声,魏靖川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魏靖川抬起头,他恍惚看见桑灼华跨马远去时的决绝。
喉间突然泛起腥甜,他猛地呕出一口鲜血,染红了一地。
“前世今生是我对不住你,灼华,是我不好……”
第20章
人越来越多,叶棠依披头散发地跪坐在侯府门前。
她望着围拢的百姓中混着大理寺的衙役。
果然如她所料,舆情发酵至此,官府不得不介入了。
只要她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