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相好雅兴,深夜独自祭拜亡妻?”

她抬手挑开厚重的玄色帷幔,羊角灯的光晕撞上供桌,程朝望着牌位上一品诰命夫人的金字。

当年,徐玉生母暴毙那夜,阿娘攥着她的手浑身发抖,说什么都不信平素康健的人会骤然离世,阿娘闹着要上徐家讨个说法,可当时无数太医都验证了徐家主母的确是心梗而亡。

徐案图苍老的面容在烛光下忽明忽暗:“郡主深夜擅闯祠堂,莫不是想寻些见不得人的证据?”

“徐相这是哪里的话?”程朝轻笑出声。

她捏起三炷香就着烛火点燃,香烟袅袅间将两人面容笼在薄雾里:“婆母可是我母亲最好的闺中密友,当年还曾抱着我逗趣。如今我入了徐家门来祠堂尽孝,又有何错?”

徐案图枯瘦的手指抚过供桌上的青瓷花瓶,那是徐玉生母生前最爱的器物。

“若无事,拜完便回去吧。”

青烟从指间升腾而起,程朝虔诚地对着牌位三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