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晓晴笑了起来,“岂止是有点啊,本来就怪极了。”
保家目光炯炯瞪着张瑾,眼里满是好奇,张瑾打了个哈哈道:“佛曰天机不可泄漏也。”
婚宴上,皇帝喝着李惟简的喜酒,不知怎地就记起王保家还是单身来,他挺关心地问他,“王爱卿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没有成家啊?是不是眼光太高了?要不,朕把小皇妹下嫁给爱卿吧?”
左右许多大臣跟着起哄,保家硬着头皮拒绝道:“陛下,这恐怕辱没了公主啊,微臣不敢高攀。”
皇帝大手一挥道:“什么高攀不高攀的?朕说你们搬配那就一定搬配。”
众大臣纷纷道贺,保家见情况不妙,赶紧离座跪倒磕头道:“家父在世之时,已经给保家订过亲了,父命不可违,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皇帝失了面子,挺不高兴地问:“既然已经订过亲了,怎么还拖着没成家?”
反正已经触了皇帝陛下的逆鳞,保家干脆豁出去了,“陛下,微臣未过门的妻子是逆臣张光晟的女儿,她现在不知所踪,微臣正在寻找。”
皇帝愣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所有人都盯着王保家,没有人说话,大伙儿发现当今圣上神色不大对头,他们干脆低头猛吃,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耳朵却无一例外的几乎都竖了起来准备听好戏。
半晌,皇帝淡淡道:“既然是一个逆臣的女儿,又下落不明,那还找她干什么。你是国家功臣,娶一个逆臣的女儿,那太辱没你王家高贵的门庭。”
保家见皇帝反对,他赶紧磕头辩护,“皇上,当年太宗皇帝也曾打算让公主下嫁尉迟敬德,敬德说‘糟糠之妻不下堂’,他不因为妻子贫贱就抛弃他,太宗皇帝对此大加赞赏。今天微臣的妻子虽然还没正式过门,可也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虽然她被她父亲连累了,可她毕竟还是微臣的妻子,微臣不敢违背先父之命抛弃糟糠之妻。”
皇帝瞪着他,问道:“你打算找她多久?三年?五年?”
保家抬头坚决地说:“她是臣的妻子,不管要找多久,就算去了天涯海角微臣也要把她找回来。”
皇帝冷笑问道:“要是十年也找不到呢?”
保家斩钉截铁道:“哪怕找她一辈子,臣也不敢抛弃她。”
“你够有孝心的,”皇帝不动声色木无表情道:“你只知父命不可违,可曾想过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若是因为寻找她而蹉跎岁月误了韶华,你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父亲吗?”
在皇帝的逼视下,保家垂下眼帘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微臣一片痴情,但愿天可怜见。”皇帝不再做声,似乎是被保家感动,公主下嫁之事也就不了了之。众人都松了口气,慢慢又有说有笑起来。
保家回想皇帝的态度,总觉得有点微妙,莫非张瑾猜对了,庭芳真在宫中?保家简直不敢再胡思乱想了,如果皇帝今天所说真的是别有用心的话,只怕庭芳也不是一个普通宫女吧?那她究竟是什么身份?保家越想越怕,客厅明明四面来风相当舒爽的,他却止不住浑身直冒冷汗。
第六十九章 风住尘留香 [本章字数:350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6 13:05:51.0]
王保家心事重重,皇帝也一样烦燥不安,他本是好心想嫁个公主给王保家,结果赐婚没成还发现自己君夺臣妻,这不能不让他震惊。
皇帝在勤政楼心不在焉地看了一会儿奏折,连翻了好几本都不知所云,最后干脆把所有堆着的奏折都推倒在地,随侍在他身边的宦官霍仙鸣吓了一跳,他赶紧蹲下来收拾。皇帝推开龙椅,转身往后宫而去,东拐西拐,越走越荒凉,不知不觉就到了禁中佛舍。
皇帝叹了口气,慢慢走进那个长满蒿草的小院。佛舍里隐隐约约传来凄凉哀怨的旋律,似乎是那个人抿着嘴哼出来的调子。曲子那样忧伤,她现在的日子一定很难受吧?自己这样对待她,是不是太霸道了点?皇帝有点内疚起来,他轻轻推开门,眼前所见让他停住了脚步。庭芳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