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到长安向皇帝请罪,因为李忠臣在安史之乱中立了大功,叛乱平定后又救驾有功,所以皇帝十分宠任他,连“李忠臣”这个名字都是肃宗皇帝御赐给他的。当他被部下驱逐后,皇帝并不责怪李忠臣失职之罪,把他留在长安,并给他一个“同平章事”的荣誉宰相头衔。
李希烈逐走李忠臣后,指示淮西军士拥立自己做了节度使,皇帝就坡下驴,承认了既成事实,派谴宦官邵光超宣旨授予李希烈淮西节度使之职,李希烈送了许多厚礼笼络这个宣旨的宦官,皇帝得到消息,将这个宦官杖责六十并流放蛮荒之地,其余宦官以及其他有收贿受贿习惯的官员闻讯,再也不敢接受贿赂甚至勒索贿赂,朝廷纲纪日趋严明,皇帝英明神武之名,闻于中外。
傍晚时分,长安令邵悦从衙门里走出来,累了一天了,得弄点什么好吃的慰劳慰劳自己才对。邰悦骑着骏马在街上慢慢溜达,肚里盘算着今晚的大餐,想得正有点流口水呢,前头一个回纥打扮的醉熏熏的汉子歪歪斜斜直奔邵悦的马头晃过来,邵悦摇了摇头,他最讨厌醉成这样的家伙,明明一点意识都没有了,走路像在云里飘似的,一步三摇还愣是不倒。邵悦拨了拨马头,准备让开,不料那个回纥醉汉也跟着歪了歪身子,冲到邵悦马前,扯着马缰绳,红着眼,口齿不清道:“下来,下来,爷要骑马。”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蛮横无礼,邵悦变了脸色,准备发火,随即又考虑到对方已醉成这样,看模样还是个武夫,跟他发火只怕会吃亏,邵悦不再理他,一扬马鞭,打马前行,不料那个回纥醉汉身手不弱,被马拖着走了两步后,居然还给他翻上了马背,坐到了邵悦后面,邵悦黑着脸,正准备喝斥,对方弯起胳膊肘在邵悦腰眼上狠狠撞了一下,大声喝斥道:“给爷滚下去!”邵悦吃痛,失声惊叫,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拦腰抱住他,把他往马下一掼,邵悦“扑通”摔到了地上,疼得他眼泪都流了出来,回纥醉汉哈哈大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叫你下去你不下去,现在尝到爷的厉害了吧?”
邵悦蹲在地上,看着那个回纥醉汉打马绝尘而去,他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忽然一个昆仑奴走到他面前,弯腰扶起他,恭恭敬敬抱挙行礼道:“县令大人,我家主人有请。”
邵悦还没从刚刚的变故中反应过来,随口问道:“你家主人是谁呀?”
昆仑奴微笑道:“主人说县令大人见了就知道了,请跟我来吧。”昆仑奴在前头带路,邵悦在后面慢慢跟着他进了一家大酒楼,上了三楼,来到一个雅间门口,竟有两个神策军军官李太清、辛家琪守在门边,昆仑奴打开门,手往前面斜斜一挥,弯腰低头笑道:“请。”
邵悦满腹疑云,进了门,雅间里头靠窗一张桌子,坐了两个书生,脸向着窗外,二人听到脚步声,一齐回过头来,邵悦看到那两个人,他大吃一惊,趋前两步,屈膝跪倒磕头道:“臣长安令邵悦参见圣上!”
“免礼。”皇帝脸色很不好看,摆了摆手,道:“邵悦,你这个长安令是怎么当的?居然让一个回纥人欺负到头上来了!大唐的国威都让你这样的人给丢尽了!”
邵悦吓了一跳,赶紧辩道:“他喝醉了,皇上,那家伙是个武夫,有一股子蛮力……”
“是吗?”皇帝阴沉着脸,冷哼一声,邵悦不由心惊肉跳,就听得皇帝没好气道:“回纥人如果不是平日嚣张,就是醉得再厉害也不会有这样包天的狗胆!”
“皇上,”坐在皇帝对面的那个书生却是宰相杨炎,他一直沉默着,看着邵悦汗流浃背,终于开了口,“也不能全怪这些治安长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他们!积威之下,老虎都能变成病猫。我们国家对回纥采取怀柔政策,事事退让包容,回纥人在长安、洛阳违法犯罪,也不是一天两天,当街抢马只是小事一桩。国家政策如此,曲意包容他们已经二十多年,养得他们无法无天,治安长官确实也难以执法。”
皇帝气得抓起酒杯往桌上狠狠一顿,怒道:“再这样纵容下去,只怕明火执仗烧杀抢掠他们都敢干了!”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