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了车,站在原地看着车子离开才肯挪步。

35

“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什么会遇到抢劫?”病房外,女人凌冽的责问声忽远忽近。

周颛缓缓睁开眼,清毒水的刺鼻味先一步钻入鼻腔,冷峻的脸上毫无血色,一双眼却黑白分明得透彻。

他冷冷瞥向门口。

穿黑色风衣的女人背对着他,黑色头发绾成簪,从头到尾都利落。

王伯正欲说话,却发现周颛已经醒来,动了动唇,还是选择替他隐瞒:“那片区域治安太差,又没监控,鱼龙混杂,没守好少爷,是我的疏忽。”

“我不希望同样的事情再发生。”女人的语气居高临下,保养得极好的脸上是精致的妆容,岁月为她眼角添上细纹,仪态却端庄无比,眉眼间与周颛有几分相似。

“是。”王伯恭敬的点点头。

不想让母亲再为难王伯,周颛低声开口:“妈。”

宋悦芸转过身,漂亮的面容重新挂上淡淡笑容:“醒了,妈妈喂你吃点东西,保姆煲了鸡汤,加了你喜欢的白玉菇。”

高跟鞋与地面接触的咚咚声在病房显得清脆压抑。

“好。”周颛微勾嘴角,帅气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她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打开床头柜的保温盒,拿过勺子耐心的盛满一碗冒热气的鸡汤,吹凉后喂到他唇边。

他一声不吭的喝下,整个人虚弱疲惫,宋悦芸有点后悔自己的一意孤行害得儿子差点死去:“妈妈不该逼你。”

丈夫离世过后,家里的生意她一个人在打理,生意场上女人寸步难行,但要强的她还是打出一片天地。

周颛是她儿子,以后注定要继承家业,他不喜欢读书,她为他打点好国外的一切,等他点头就能进入高级学府,他却说不需要。

饭桌上,她怒不可遏,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最后不欢而散。

这些年,她确实有点强势过头,但出国是他最好的选择。

周颛瞥见床头那颗快要焉掉的苹果,眉梢沾染柔情,伸手拿到面前,手指在上面轻轻抚过,想起某人那句平平安安,他浅笑道:“只是意外。”

宋悦芸将他的笑意收入眼底,不着痕迹的蹙了下眉,没待多久就出去了,走廊拐角,她压低声音拨通一个电话:“帮我查件事。”

病房里寂静无声。

穿病号服的挺拔身影站在窗前凝望外面的景色。

玻璃窗外银白一片,树杈枝头积满厚厚一层雪,周颛从没感觉哪个冬天这么冷。

嘟嘟-

桌上的手机兀自震动起来,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他走过去,发现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喂。”大病初愈,他的声音疲软中夹杂沙哑。

“周颛...”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一起出声。

周颛愣了一下,扬了扬唇角,笑意自眉眼而来:“我在。”

苏姣站在雪地里,面前立着一台掉了漆的绿色公共座机,她脖子上紧紧裹着一条红格子围巾,小脸被遮住大半,只露出漂亮的一双眼睛,又亮又圆润。

被冻得通红的右手举着听筒放在耳边,她闷闷的声音里带着担忧:“你的手好了吗?”

36

“关心我啊?”他笑,语气吊儿郎当的。

雪花落在睫毛上,痒痒的,苏姣抬手擦了擦,对他的不按套路出牌,她只是愣了一下,声音低低的:“你没事对不对?”

“变聪明了。”他像是计谋得逞一般,在电话那头忍不住轻笑,为了让她放心,他又正经补上一句“我没事。”

“等你出院了,能去你家拿我的公交卡吗?”上次哥哥发了好大的脾气,苏姣不敢再偷偷去周颛家里。

可公交卡却一直落在那,周颛也没有要给她的意思,卡里还有钱,她舍不得说不要就不要。

眉头微蹙,舌尖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