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他下手太重了!

苏姣正皱着眉,就被周颛握住了手腕。

她张了张嘴,正要发作,却看见他脸色铁青的盯着前方。

路灯下,两个纹身青年正不怀好意的对着他们耻笑,一胖一瘦,胖的戴着一副笨重的黑框眼镜,瘦的贼眉鼠眼,染着黄毛。

大概是为了凸显自己的江湖义气,他们都只穿了花衬衫,手臂上大面积的纹着青色的蟒蛇图案。

胖胖的眼镜男赤裸直白的目光在苏姣身上打量着,调侃的语气令人不适:“哟,这不是周少嘛,平安夜带马子出来浪漫一把啊?”

瘦的那个在一旁眯着眼睛附和:“看来周少生活过得蛮滋润嘛。”

“马子?”周颛听见这个词皱了皱眉,拳头捏得咯咯响,他微不可觉笑了一下,是一个带着讥讽的笑。

嘭!

黑框眼镜摔落在地,镜片破碎,摔得四分五裂。

右脸微肿的眼镜男被周颛揪着衣领,他的耐心早已经在刚刚消磨殆尽,垂下深沉的眸,冷声警告他:“我并不认识你,不管你从哪冒出来的,不要装作我们很熟的样子,也不要再让我听见你随便跟人安这种恶心的头衔。”

眼镜男哆哆嗦嗦的求饶:“对不起,周少,我不该乱说的,我们喝大了,别放在心上,我绝对不会再说了。”

周颛刚松开手,黄毛男突然拿出一把水果刀朝苏姣刺过去:“我去你妈的傻逼!叫你一声周少抬举你了,还真以为自己离开你妈,你周颛是个什么东西呢,今天爷必让你后悔,马子都保护不好的废物。”

周颛及时挡在她面前,徒手去抓黄毛男的手腕,却扑了个空,那把水果刀直直插入他的手臂。

黄毛男怔在原地,像是一瞬间清醒了,睁大眼睛害怕得不停咽口水。

撕心裂肺的疼痛之后,滚烫黏腻的液体顺着手臂往下流,染红周颛整个灰色长袖,猩红的血液滴落在地上,溅起无数尘埃。

他苍白着脸,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倒下,他不想倒在苏姣面前。

沉重的深吸一口气,他捂住不断渗出血色的手臂,尽管痛得快要晕厥,还是咬着牙低吼:“滚啊,不想死就滚。”

34

那两个人也不想惹事,一溜烟就跑走了。

寒夜里,狭窄的巷口,只剩周颛和苏姣一前一后站着。

啪嗒。

周颛面无表情把那把水果刀抽出来扔在地上,刀刃上还有鲜红刺眼的血。

因为痛意,他忍不住加重了呼吸,指间溢出的血还温热。

沉沉的呼吸声在寒夜里肆意蔓延。

转头看苏姣,她早已经吓得落泪,战战兢兢的看着他,泪痕爬满脸颊,她抬手胡乱擦了擦,开口的瞬间眼泪又落下来。

“周颛...”

她不懂得如何处理,只哽咽的叫着他的名字。

“哭什么,我又没死。”见她慌乱的模样,他失笑了,语气微弱至极,想抬手替她擦泪,却发现自己满手是血。

这还是她第一次为他落泪,却是他最不愿见到的。

“周颛,我们该怎么办...”她一边擦泪一边拿纸巾为他擦血,可是怎么也擦不干净,血液源源不断涌出,她急得眉头紧锁,眼泪不停的掉。

周颛感觉前所未有的无力,他靠着墙根缓缓坐下,苏姣蹲在他身旁,抽抽搭搭的抹眼泪。

他在心里笑她是爱哭鬼,看着她的眸光温柔又沉溺:“手机在我上衣口袋里,拿出来给王伯打个电话,就说我受伤了,手机有定位,不出一个小时,他会找到我们的...”

苏姣顾不上其他,颤抖着指尖去摸他的口袋,因为太着急摸了好几次才拿到。

苏姣哆哆嗦嗦说清楚情况后,王伯告诉她自己马上就会过来。

周颛是真的没力气了,眼皮瞌下,掩住眸中的情愫,苏姣安静的陪他靠着墙坐下。

突然,天空飘起白色的絮状物,一点一点落下来,满天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