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碰上医闹了,死了也没赔偿款拿,我姐把我带大的,但她也出了意外……」

话还没说完,路思瑶就笑了,她很爱拿底层人的苦难当笑话听。

她眼里带着明晃晃地恶意,拖长语调「哦」了一声:

「什么意外啊?你长得这么漂亮,她估计也不错吧,是被男人强奸了吗?」

说完,周围的佣人不敢作声,路思瑶却自顾自地大笑起来。

我呼吸一顿,手指甲死死地嵌进了掌心里。

这时候,门铃响了。

管家把门打开,赫然是在国外谈合作的霍宴。

他提前结束了工作,黑衬衫解开两颗扣子,眉眼凌厉,随性又慵懒。

路思瑶再也顾不上我,眉眼带笑地扑进霍宴怀里,一声一声地喊着阿宴。

霍宴难得露出几分温柔,亲昵地点了点她鼻头:

「又在家里找着什么乐子了?」

路思瑶撇撇嘴,指了指一边的我:「一个新整容医生。」

这时候,外面惊雷电闪,霍宴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和姐姐原本容貌有六分相似的脸。

路思瑶没见过我姐本来的容貌,霍宴是见过的。

他眼神留在我身上,手微不可察地顿住了。

路思瑶察觉到不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一下子冷了。

但她没发脾气,反而笑得像一朵娇花,勾住了衬衫领子撒娇。

霍宴收回眼神,反手把她横抱起来,往卧室走。

路思瑶扭过头,冲我露出了一个狠毒又警告的眼神。

我知道,我赌对了。

但按照路思瑶的嫉妒心,明天会是新的狂风骤雨。

5

第二天一早,路思瑶穿着真丝睡衣,漫不经心地靠在门框上玩着自己的美甲。

她说:「沈清清,当着我的面勾引我老公,你可以啊。」

我有些慌张,垂眼解释道:

「路小姐,我不敢,我没有的……」

还没说完,话就被她打断了,路思瑶冷笑:

「你不敢,那就证明给我看。」

「你很缺钱吧?只要你现在跪下来说『我是贱人』,再自己扇耳光,打烂你这张脸,以后月薪加五万。」

气氛僵住了。

可不过片刻,我就放下所有自尊,跪在路思瑶面前,高高扬起手扇自己的耳光,一直到脸上红肿发烫。

她的鼻子已经毁了,我大可以一走了之。

但我现在不能走,我的计划还没完成。

我走了,就不能再推她一把,不能再亲眼看着她下地狱。

不到一个小时,路思瑶终于腻了,让我滚到下人房里,别在这碍眼。

她没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心浮气躁了。

在走廊上的时候,我遇见了熬完药的管家姜姨。

她手里的药碗冒着药香,面不改色地看我一眼,压低声音:

「新添的那味药,我已经加大剂量了。」

「沈清清,你来的两个月都毫无成效,我要等不及了。」

我摸着红肿的脸,笑得温柔,轻声说:「您放心。」

我在路思瑶的麻沸汤里加了一味让人精神焦虑,错乱的药,很快就会见效。

果然,次日的新闻采访。

路思瑶按照台本应付记者的问题,却突然流出鼻涕来,记者们全部当热点抓拍,根本没人提醒她。

而她不仅没感觉,还自以为美貌的甩了一下头发,结果粘到了精心做的发型上。

路思瑶尖叫一声,整理完仪容仪表居然当场发疯,她面色狰狞,指着化妆师跟记者大骂:

「贱人,为什么不提醒我?!」

「你们这些贱民,这些底层人是不是嫉妒我,就是想看我闹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