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思瑶眼睛一亮。

于是第二天,她就坐到了我的会诊室里。

路思瑶打量着我的脸,玩着自己新做的美甲:

「沈医生,把我的鼻子做好了,是泼天的富贵。」

「但要是没做好,你知道我的手段。」

我当然知道。

当年我姐死得那么惨,她跟霍宴一个都逃不了。

我笑了,温润地把手机递过去,给她看我在业内的评价。

终于,路思瑶签了合同,全麻躺在了我的手术台上。

我摸着她这张肤若凝脂,无比精致的脸,忽然又想起了我姐。

我姐死后,我拿到了她的日记。

她当金丝雀那段时间,被霍宴逼着整了无数次容。

每一次,她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所有的五官都在像路思瑶靠拢。

霍宴囚禁她的人生自由,甚至不允许和路思瑶出现性格偏差,一旦违反,就有一屋子的刑具来折磨她。

原来我姐的所有痛苦,也不过是路思瑶和霍宴的玩具而已。

他们有权有势,高高在上,所以他们的爱情需要祭品,所以就从来不把普通人当人。

有那么一瞬间,我很想直接用手术刀捅进路思瑶的胸膛。

但我忍住了,我只是划开了她的鼻子,完美地完成了一台肋骨鼻手术。

把路思瑶推出手术室的时候,我笑了。

这台手术,表面上看着会无比成功,路思瑶的鼻子会好看不止一倍,也能完成她想要的转型。

但是我特意犯了个致命的小错误,留了一点之前的假体在里面。

她的鼻子知觉会减弱,连自己流出来鼻涕也不知道。

再然后,鼻软骨会开始移位,鼻腔会散发恶臭。

到最后只要一碰,假体甚至还会移动,浑身感染,溃烂而死。

我摘掉了手上沾血的医疗手套,最后看了路思瑶一眼。

人间即地狱。

到时候,只有活着才是最痛苦的。

4

我住进了路思瑶家里,成了照顾她的专属私人整形医生。

这次做完鼻子以后,她总是很痛,经常会半夜痛醒。

刚开始,路思瑶还以为是手术恢复期的问题。

但她等拆了线,还是会半夜被鼻子干醒,痛得失眠一夜。

路思瑶亲自来兴师问罪,暴怒之下直接打了我一个巴掌:

「贱人,为什么做完以后后遗症会这么大?!」

我没说话,只是捂着红肿的脸颊,去给她熬了一碗中药。

一碗中药下肚,路思瑶的鼻子居然真的不痛了,当晚就睡了个好觉,连带着看我的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我看着她又一次一饮而尽,笑得温柔,解释道:

「我家世代行医,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中药,是独门偏方。」

她不知道,这药在古代叫麻沸汤。

昔日关羽刮骨疗伤,华佗除了点香,用的就有这碗麻沸汤。

一天一碗的量,保管让她鼻子发炎感染烂完了,还感觉不到痛呢。

路思瑶的鼻子表面上恢复地很好。

第二天时尚盛典,她特地从巴黎请了化妆师到家里做妆造,选了跟以前完全不同的红裙明艳美人风。

媒体们争相报道,路思瑶艳压俞薇,力求转型。

有小部分粉丝发现了她鼻子的变化,却被大多数的夸赞声淹没了。

路思瑶看着这些夸她绝世美颜的评论,心情很好,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扭头问我:

「你家世代行医,怎么你当了医生就没有半点助力啊?」

「要不是我发现你,你还在那个破医院给那些下等人做整容手术呢」

在她眼里,没她有钱的就是下等人。

为了博取路思瑶更多信任,我垂着眼,半真半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