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薄临神色微妙地变了变。

几分钟后,助理又发来消息,表示许宥的班主任给许路林打了电话,说和许宥发生矛盾的学生在医院躺着,对面家长很生气要报警,老师尽量拦着能私了最好,所以让这边赶紧去。

看完消息,薄临回复了一个“好”,随即关掉手机。

他没马上收拾东西去医院,在自己房间等,中途几个陌生电话打进来,薄临也没管,等待快凌晨才有所动作。他先从许路林的书房拿了一串钥匙,然后往许宥的房间走。

薄临放轻脚步,也没有关门,走廊的灯缓缓从门缝倾斜进来,将地面割成光和暗两部分。

许宥睡沉了,睡衣皱巴巴堆在肚子上,两边的裤卷在小腿上。薄临无声站在床边,他很高很瘦,头发没有束起来,懒懒散散地搭在肩膀上,人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冷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有一种潮湿的阴郁感,像雨后青苔。

薄临看了一会儿,伸手把许宥的睡衣掀开,借着一点走廊的光线,看到许宥肚子上那团青紫。他伸出手,很慢得将两根手指的指尖放在许宥肚子上。

见许宥没反应,薄临才用指腹摩挲两下受伤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