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徐洋问我:“我之前看到过说反社会都挺自负的,会觉得周围人都是傻逼,但我看你,只觉得你是个老实巴交的傻孩子。”

顿了顿还补充道:“长得好看的傻孩子。”

我:“你礼貌吗?”

然后他换了个问法:“那你会觉得我傻逼吗?”

我笑:“我瞅你现在就挺傻逼的。”

还有一次徐洋摸着下巴一脸认真地问:“你这是天生的?”

我:“后期加工的。”

“诶你这孩子,”徐洋啧一声,“跟你好好说话呢。”

“……天生的。”

徐洋追着我问个不停:“那天跟你过来的是你哥?你亲哥?”

我点头。

“噢……”徐洋脸上若有所思,“那你亲哥也是反社会吗?”

我:“会说话就少说两句吧。”

徐洋又啧一声。

“……他不是。”

徐洋突然哈哈大笑:“你真逗。”群23呤陆^92=39陆:更多资*源:

我:“??”

和徐洋他们算起来只不长不短相处了有一个多星期吧。但这段时间让我感触还挺深的。

我以前的环境就是,我不愿意提起我是反社会的事,但周围的人总是在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提醒我,并且自以为是地指责我,好像他们永远正义,善良的他们身上的光挥之不去;而现在,我主动跟徐洋他们说起,但他们只是表现出来对这件事并不关心的态度。就是那种,你是什么样的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造成的,我们会在一起相处,但并不会过多干涉。

我以前觉得,大概所有人对我的目光都是充满另一种见解的,但在接触更广阔的的世界之后我发现,原来偏见这东西也只是受人的眼界所限制。

因为眼界狭隘的人,他们只会固执地将一种类型作为标准,而当在他们标准之外的人出现时,就会被划分为‘不同’,大喊着,你们看哪这是怪物;而眼界宽广的人,他们的认知里会有很多种类型,但不会去划分去定义,当另一种特殊性出现时,他们只是会好奇,会觉得,哦,原来你是这样的。

就像人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会恐惧。一种人只顾着蒙上自己的眼睛捂着自己的耳朵不断告诉自己这个东西会伤害自己一定要远离;而另一种人,会观察会思考,会伸手去触碰,真正接触过后,得出结论这只是一个夸张的外壳。

我不知道否定到底意味着什么,是完全错误?还是毫无意义?如果真是这些,那又为什么会出现?我曾经看到过这样一句话:存在即合理。

那这么说的话,又为什么要安上一个否定的前缀,既然只是另一种结论,那就无关乎这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它只是问题表现的另一种形式不是吗?

也许他们还没有看到高墙外面是什么,但所幸,我已经跳出来了。

原来我所存在的世界是一眼望不头的。

72

“诶,汇报表演完了是周末,放假呢,你们打算干什么啊?”徐洋在他的小帘里发问。

二哥先回答:“能干什么啊,宿舍待着呗。”

腱子哥也嗯一声。

我想了想:“回家吧。”

“你家不是S市的吗?就两天还回去?”

我回答:“是,但是我现在的家就在学校附近。”

徐洋的语气有些吃惊:“我靠,可以啊,你来上个大学,你们还跟着搬家?”

我放下手机:“算是吧,因为我哥也要在这边工作。”

“真好啊,”徐洋感叹,“话说你哥真帅啊,我要也长他那么高就好了,怎么的也该有姑娘看上我了。”

腱子哥哼笑一声。

我努力装作无意:“嗯,我哥有对象了。”

我能听出来徐洋语气里的莫名其妙:“谁问你这个了?不过也是,长那么帅,没对象才奇怪。”

我就是长那么帅的人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