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屋没多久,周助理就敲门,赵明对开门,周助理进来就说:“夫人,这是药膏,家里自己调的,你的手应该用得到,不然留疤。”

赵明对低眸看了眼手臂,再看向他:“你们都看见了?”

那纪赴寒是不是……

“嗯,您在厨房就注意到了,我刚好带了去疤药膏。”周助理说。

“谢了。”赵明对接过,关上门后坐回床上。药膏紫瓶装,打开还有一点香味,形容不出来。觉得还不错,赵明对挖点涂抹在那些牙印上。

他也不想留疤。

暮色降临,夜里总能让人浮上不该有的情感,更何况是这种节日,清明节就像连通黄泉路的列车,上面的人在这天为地下的人‘添砖加瓦’。

而此时此刻,赵明对站在阳台上,有点迷茫,他在这里烧的纸钱他母亲会收到吗?这里的地府和那边是连通的吗?

两项问题没人能告诉他,他自己做出决断,收不到仪式总得有,没人给他母亲扫墓,总要有人记得她吧。

赵明对提着买的纸钱下楼,已经夜里九点半,还有一些佣人来往,路灯明黄色,给整座庄园穿上金衣。

赵明对来到种着白蜡树的草坪中,路灯被树木遮遮掩掩地只分了一点亮在这边,目之所及有点昏暗。

选定位置他开始徒手挖坑,坑不大,足够挡风燃火。

不一会儿坑里就燃起火,打火机都拿出来了,赵明对就顺便点了支烟,他背靠树,时不时朝火坑里丢纸钱。

纸灰迎着微风旋舞,火光明暗闪烁在赵明对脸上,浮现他凝重暗伤的神情。

他吐出一口白烟:“秦女士,你可别怪我这么吝啬,你也看到了,我这条件就这样,在别人家还是得拘谨点。”

“秦女士,过段时间我就搬出来,这里不是我想要的,待这半个月,人生地不熟,真让人头疼。”

忽地,风大了起来,纸灰盘旋得更高,更快了。

一不留神,一些纸灰扑在赵明对脸上,也进了些在嘴里:“呸,不是秦女士,我说错话了?”

片刻,静谧中赵明对叹了口气,朝火光一张一张扔纸钱:“你不会是怪我不能传宗接代吧,呐,你这就有点封建了,我这也是爱情啊。”

说着自己先笑起来:“爱他妈麻花情,你都成啥样了,我还爱情。”

“其实就赵家这血脉,流传下去都是渣男,你看我现在就这个鬼样,还是别祸害社会了,你说对不对。”

第16章 天女散花的尴尬

一袋子的纸钱已经过半,赵明对无休无止,不停不歇。

烟也一根接着一根。

“你说这老天把我带这儿干什么,遭罪?还是我睡的人太多,不负责,让我来赎罪?不应该吧,真正做到那一步的也没几个。”

他自诩自己就风流了点,不讲情德了点,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偏偏就是他。

“快点快点,就那边。”

就在他苦恼不已时,不远处传来嘈杂,打破他的思绪,他忙望去,“卧槽。”

此时,三四个人正向他这边跑来,三四人中有一个疾步却不慌,丝毫不落跑起来那几人多少。赵明对连忙丢掉烟,抬脚将火坑踩灭,烟散得慢,又着急忙慌打散空中残留的烟灰。

从管家带着三个人先跑过来,其中一人还扛着消防管,几人看到赵明对一怔,从管家说:“夫人,你怎么在这儿。”

赵明对正准备胡说八道,目光定在纪赴寒身上,暂时把话咽了回去。纪赴寒站在几人中,缓步靠近。

妈的,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纪赴寒说:“你在干什么?”

“我吹风。”赵明对说。

在场的人都面露疑惑,从管家说:“我刚刚看到这边起火了,怎么又没了,你没事吧夫人。”

“火?”赵明对正经道:“哪儿来的火,我刚刚在这儿抽烟,你肯定看错了。”

此时赵明对身后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