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拿块镜子。”赵明对拧开药瓶,喷了点在棉签上。
镜子拿来赵明对就给自己上药,碰一下就倒吸一口凉气,从管家在旁边看着,连带着自己的牙根都疼起来。
从头到尾纪赴寒都很安静,见他畏首畏尾舍不得碰那里一下,纪赴寒起身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一直认真上药的赵明对被他吓一跳,“你属鬼的,走路没声音?”说着又皱起眉头。
纪赴寒夺过他手里的东西,“张嘴。”
“你想干什么。”赵明对脸色狐疑,觉得他没安好心。
前天两个人本就闹得不愉快,赵明对的怀疑很合理。
“你很影响我吃饭。”纪赴寒淡淡道。
“……”
有眼力见的从管家在纪赴寒坐下的时候就已经走了,赵明对也不用给他什么面子,他把东西抢过来,说:“我去客厅,不影响您,行了吧纪总。”
说完起身要走,纪赴寒抬手按住他的肩膀,赵明对愣了下,反应过来开始挣扎,“你他妈有毛病吧。”
这句还是在疼痛中说出口,不过他现在也顾不上疼了。
纪赴寒还是脸色未变,从容不迫,“我轻点。”
“这是轻不轻的问题?”赵明对挣开他的桎梏,“你看不起谁呢,我又不怕疼。”
“哦,是吗?”纪赴寒说,“刚刚是谁一直下不去手,不是怕疼是什么?”
“我那是酝酿情绪。”
“你就是怕疼。”
“老子不怕。”
“不信。”
“不信你试试。”
“行。”
“……”草,赵明对气得要死,胸膛起伏怒瞪纪赴寒。
第13章 细雨蒙蒙,你我皆有所同
纪赴寒平静地说:“成年人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还是说你真的怕。”
“闭嘴吧你。”赵明对理了理衣服,很快收起想打纪赴寒一顿的冲动,“快点,敢轻我就弄死你。”
赵明对张开嘴,掰开嘴角的皮肉,皮肉翻出来就看到一块溃烂,已经肿得发白。
纪赴寒重新拿了一根棉签,赵明对闭上眼,避免看到纪赴寒得意的表情,他怕忍不住一拳打过去。
没有预想中的太疼,只有那一块溃烂的地方有点发麻。
纪赴寒手里轻柔,目光却从赵明对脸上一寸寸掠过。
他们只有一拳之隔,互相都能闻到彼此淡淡的信息素,白兰地和木兰花,双兰信息素交织在空中,泛起浅浅暧昧。
静谧的空间,外面的雨点成了唯一的动态。
不知道过去多久,棉签离开那一处,赵明对却有点舍不得它离开,听见瓶盖扣上的声音,他才慢慢睁开眼。
纪赴寒说:“早中晚都要涂。”
赵明对“嗯。”了声。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软了,两个人保持沉默良久。纪赴寒收好医药箱才说:“明天就是清明节,你去不去。”
庞大的家族清明节都会安排年轻人去扫墓,纪家人多,每一次都浩浩荡荡,不过组织起来不难,这种情况年复一次,已经不稀奇。
说起清明节,赵明对有一刻恍惚,每一年他都会去给母亲扫墓,而他现在连再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之前是见不到人,现在是连墓都见不到了。
他常常奢望活得久点,下去好给母亲交代,希望她见到自己时,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可当他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他似乎兴奋大于害怕,因为他马上就能去陪母亲了。
而在他再次醒来,他又觉得还好,没有让母亲失望。
矫情的年纪已经过去,赵明对已经不是只会抱着墓碑哭的怂包了。
赵明对说:“我去干什么,我又……不姓宋。”他原本想说‘我又不是你老婆’,但感觉这句太矫情,便改了口。
纪赴寒没说什么,可能他也觉得不怎么合适。
明天清明,他们今天下午就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