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地都有专门的路灯,两人抵达目的时已经暮色降临,所以再黑也不用怕,不过两人都不是胆小的主。
两人一同踏上阶梯,一路无言。
周围的树木有些已经枝叶枯败,有些还想坚持到秋月收尾。
半遮在乌云后的月亮像一只窥探人幸福的眼睛。弯弯高挂。
他们停在一座崭新的墓地前,大理石墓碑透亮如镜,倒映出身披红色大衣的他们。
来得匆忙,两人两手空空,纪赴寒说:“你应该提前说,我好做准备。”
“准备什么?”赵明对双手插兜,看着无相墓碑,“一座空墓而已。”
话这样说,赵明对却喉结滚动,无声地闭眼深呼吸。
如果只是一座空墓而已,为什么要花几百万买一座有期不动产。
其实赵明对比谁都清楚,他在这里可能会是一辈子,地狱是否和那个世界相连都不知道,以后自己入土为安能不能见都是未知。
清醒着去做一件事,比糊涂无知还心累。
“魂不分出处。”纪赴寒突然说,“墓在哪儿家在哪儿,母亲一定会找过来的。”
赵明对缓缓睁眼,眼眶的湿润被风一吹而过,留给他最后一点尊严他不是在秦女士墓前哭的怂包。
“纪赴寒,”赵明对叫他,语气平淡,下一秒挑眉,嘴角勾起,桃花眼弯起浅浅弧度:“你不是挺会安慰人的?敢情以前都是装的?”
纪赴寒一如既往直言:“以前不喜欢你。”
“……”
桃花眼立马垂下,嘴角下拉,在赵明对要白他一眼时,纪赴寒看向他,眸光捻月色,淡淡道:“但现在爱你。”
园林中的鸟儿不知被什么惊扰,蜂拥飞天翱翔,盘旋上空,伴月起舞。
风起园林,红色衣尾微微摆动,赵明对心底比盘旋不止的鸟儿还惊,很快,赵明对抬头望月。
“你看看你看看,连鸟都听不下去了,你是得多土。”赵明对口是心非说完,嘴角含笑嫌弃。
纪赴寒抬起手轻轻捏住赵明对右耳的耳钉,赵明对垂下头,与纪赴寒对视。
纪赴寒一手揽过赵明对,将人抱进怀里,头埋进赵明对颈侧,垂眼看着腺体,缓缓说:“好想终身标记你。”
纪赴寒的呼吸喷在侧颈,让人心底不禁颤着柔化下去。片刻,赵明对推开他,一脸疑惑:“我一直就很想问了,终身标记到底是什么?”
好几次纪赴寒都总是在他耳边叨咕这句话,只是前几次场合赵明对连话都说不出来,没心思去在意。
纪赴寒抿唇,看了眼墓碑,有点不好开口的意思。
“看她干什么。”赵明对不耐烦,今天还真想弄个明白,“快点说,别逼我用武力解决。”
纪赴寒本来就是骚话连篇,不怕场合的人,既然赵明对想知道,那就‘勉为其难’告诉他。
纪赴寒平静地说:“就是在你腺体里注入我的信息素,以后只能我一个人屮你。”
“……”我日,赵明对拎起他的衣领:“这他妈不会是你编的吧?”
纪赴寒没反抗,淡淡道:“搜索引擎会为你答疑解惑的。”
赵明对松开他,怒不可遏拿出手机,“你等着,等我搜出来不是,你下半辈子都别屮人了。”
说着已经开始在手机上操作起来。
终身标记指的是Alpha在Omega腺体里注入自己的信息素,视为占有,私有,终身属于他一个人。
如果有别的Alpha想强行占有,会被Omega体内Alpha信息素排斥,严重会导致Omega发情期失常,紊乱,迷失自我。
强行占有的Alpha易感期同上,可能还会更严重,导致终身无法勃起。
“……”
合着就标记那个享受好处了呗。
纪赴寒说的话虽然有点糙,但理的确是这个理。纪赴寒见他看完,蹙眉不语,已经猜出他下一步就是暴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