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她这次回来,是抱着何种想法,都绝无可能再离开他身边。
纵是他死,也要她为他扶灵送终。
心口再一次感受到了指尖的轻抚。
明蕴之:“我知晓。”
她亲自为自己戴上了所谓情字的镣铐,回到了从前最想逃离之地。
……
到底是累了许久,两人依偎着彼此,各自沉入了睡梦之中。
怀中有人的踏实自不必说,连日的颠簸与紧张,都在这张不算舒适的榻上得到了缓解。明蕴之睡得极沉,醒得却很快,好似不过几个时辰,天色未明,便已睁开了双眼。
裴彧亦醒。
她未动,他也不曾动弹,两人的视线在夜色里交错,竟交缠出几分难言的笑意。明蕴之勾了勾唇,咬他横过来的指尖。
裴彧:“醒了?”
“裴彧,”她语气含糊,故意唤他:“这样看着我,在想什么?”
裴彧探了探指尖,嗓音带着初醒的微哑。
“想你。”
只要是人,都能听出他话语里的未尽之意。话音里似藏了只猫儿,用细细的爪子挠着心脏,不得安生。
“……”
明蕴之咬住他乱搅动的指骨,齿关收紧,尚存几分理智:“你的伤还……”
“无妨。”
裴彧垂眼,咬住她的唇。
另一只手早已在衾被之下,钻入了一层更薄的布料之中。七月底,天气炎炎,两人都睡出了一身薄汗,衣衫紧贴着身上,反倒是掀起的瞬间,迎来了一丝久违的凉意。
数月未见,又贴得这样近,从最初起便没被压下去的火气终于再度烧了起来。
裴彧勾动着她的衣衫,一声撕拉轻响,明蕴之的身子僵了僵,继而低声道:“粗人!”
若他此刻身子康健,她定要狠狠捶上一拳,偏生他身上有伤,她就是恼,也不能对他如何。
这人就是吃定了她心软,才如此做派!
果不其然,她刚想转身,便听裴彧“嘶”了一声,明蕴之下意识转过头,对上那双从未变过的视线。
“只一回。”
他低低开口:“一回,也不成么?”
明蕴之移开视线,咬唇默认了。
裴彧勾住她的腰,触及到熟悉之处,犹如夏夜里清澈的泉眼中又生出了潺潺的清水,指尖濯尽浪花,又逗.弄着一尾游鱼。轻点,慢捻,他将执笔弄琴的技艺全然施展在那温暖之处,甚至不出片刻,明蕴之便轻颤着身子,红了眼尾。
“你不要命了……”
明蕴之按住他将要起身的动作,眼中水意氤氲,分明羞得吓人,却又当真怕他动弹着扯坏了伤处,半推半就地顺着他的力道,趴在了他的身上。
裴彧:“蕴娘疼我,我知足。”
他动作缓慢,如钝刀子割肉一般,极磨蹭地抬眼望着她。
明蕴之被折磨得不上不下,终于在某一刻,发了狠似的,沉沉吞入,换来裴彧的一声低笑。
汗滴顺着柔美的身躯滴落在另一副身躯之上,与他的交融于一处。
“我真是,真是……”
明蕴之咬牙:“真是上上辈子欠了你的!”
她不提上辈子,偏说更前,裴彧挑眉,含住柔软的顶端不知吮吻了多久,才恋恋不舍地松开,道:“是我欠你的。”
“如今,不是正在还么。”
裴彧拍了拍她的腰间,趁她微晃之际,坏心眼地重重一入。
明蕴之:“……”
谁要他还这个了?
她跌坐而下,终究是失了力道,连与他争论几句的力气都没有了。
……
被汗水打湿的额发贴在颊边,在裴彧再一次食言,说出“最后一次”的时候,明蕴之终于忍无可忍,将人推开,沉沉睡了过去。
裴彧拨开她的额发,吻了吻她的唇。
似是觉察到他的动作,她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