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晓青州边界常年有着倭寇侵扰,这几年来,朝廷下拨的军费越来越高,倭寇却如野火烧不尽的草,春风一吹,便又再次席卷而来。
二月过了大半,冰雪消融,春意盎然的同时,那些倭寇的船只怕也要再次登上大周疆域了。
到了夜里,因着她的月事,两人也不能做些什么。裴彧回来得晚,常常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躺在她身侧,又在天还未亮时便起了身。
若非青芜告诉她,她怕是都觉察不到裴彧还回来过。
平静的日子过得飞快,花灯节那日,裴彧仍旧不在宅中。
齐王倒是在,他和姚玉珠打扮得靓丽,如出一辙的装饰,腰间还别出心裁地佩戴着一模一样的玉珏,瞧着便是一对璧人。
姚玉珠拉着明蕴之梳妆打扮,念念叨叨:“别听裴晟说什么出去要低调简朴,咱们这么多护卫随行,还能丢东西不成?好容易赶上一回热闹,自然要漂漂亮亮的才是。”
齐王冤枉:“我哪儿是不让你和二嫂打扮?外头人挤人的,街道又不比京中宽敞,装饰多了走路都不方便。”
“你不会护着我啊,”姚玉珠哼了一声:“前儿还跟我保证出去放花灯时,不会让人挤着我的。”
小夫妻的私房话此时说出来,齐王还有些脸红。但见二嫂打趣地从镜中看着他俩,齐王缩了缩脖子,转身出去:
“……不跟你一般见识,你想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一会儿出去别说脑袋沉就行。”
“哎呀哎呀,你快出去吧,去瞧瞧二哥怎么还没回来?天都要黑了……”
姚玉珠将人推出去,继续坐在铜镜前欣赏,对明蕴之道:“阿姐生得这么好看,再这么一装扮,定然是花灯节上最亮眼的女娘!”
明蕴之哭笑不得:“我要那么亮眼做什么,寻常便好。”
“不是我说……”姚玉珠眨了眨眼,“阿姐这个姿容,寻常不起来的。更何况今日……”
“今日如何?”
明蕴之趁她不注意,悄悄取下来一两只珠钗,她给青芜使了个眼色,青芜迅速地将其放回妆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姚玉珠笑开:“今日是花灯节啦!一年只有一回,咱们往后可不一定会再来豫州的!”
她看着窗外的天色,已是黄昏,像是在等着什么。
“外头早已热闹起来了,咱们先去吧。”
明蕴之当她早已迫不及待,善解人意道:“不必等殿下,兴许他正忙着,抽不出空来。”
姚玉珠犹豫了会儿,挽上明蕴之的手,甜甜道:“无妨,我陪阿姐!”
明蕴之笑了笑,三人一道出了门。
姚玉珠撞了撞齐王的胳膊,大大的眼睛飞快地转着。齐王低低地“哎哟”几声装着可怜,两人打着眉眼官司,差点让明蕴之发现。
好在明蕴之被热闹的灯会吸引了目光。
几人都不是第一次看花灯了,此处与京中的灯会多有不同,更多些热闹的民间气息。
春寒未褪,灯彩挂于大街小巷,将寒意驱散。各式各样的灯笼悬挂在屋檐下。寓意不同,却都带着百姓美好向往的剪纸贴花被灯笼中的火光映照出来,宛如人间星海。
稍行几步,便能瞧见如织的人潮,孩童手上提着可爱的兔灯鱼灯,追逐打闹着,明蕴之扬了扬唇角,想到了许久未见的裴吃。
不知那呆兔子记不记得主人,在东宫可还安好。
她想,没将裴吃送出去,真是个极正确的决定。
姚玉珠见她看得入迷,刻意引着她往最繁华的街道上走,扬声道:“阿姐你瞧,这个多好看呀。”
齐王:“想买就买嘛,一个劲儿地看,可怜兮兮的。”
姚玉珠骄傲地扬起下颌:“自然是要你主动提出给我买。”
两人蹲在小摊前,开始争论哪一盏更为特别。
明蕴之手中提着自己做的兰花灯,没去凑这个热闹,站在一旁等她。
喧闹之中,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