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纷纷点头,认可他的说法。

那小官应该不知道什么,否则已经过了两日,太子殿下怎会一点动作都没有,定是在等着他们主动交人出来呢。

“就是……姓沈的那个可不是好糊弄的。”

一人道:“他跟开了天眼似的,昨日那治水图刚一拿出来,他看一眼就勾了好几处错漏来,吓得底下人赶忙卷起来,不敢再给他看了。若是随随便便推几个人出来,怕是……”

彭阳珲:“他也就是在工部做事,本事再大,该怎么办还不是上官一句话的事儿。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摸清两位殿下是个什么意思。”

在太子来前,他就在豫州牧处打探过多回,确认如今京中最为受宠的是康王殿下,这位太子自请离京,估计就是想以政绩博得陛下宠爱。

他要政绩,给他就是了!

彭阳珲打定主意,吩咐了下去。

又过两日,与郡守府只有一墙之隔的宅邸中。

赵夫人终于得了指引,跟在一神气侍女身后,见到了太子妃娘娘。

这是她数日来第三回求见了。好歹也是郡守夫人,平日里都是那些夫人们奉承她,何时这么被拒之门外过?她前两次被拒绝回家,面子上挂不住,说什么也不肯再来。

若非彭阳珲硬着声音,说此次定不会再被拒,她才不会来。

没想到,这回还真让她进来了。

赵夫人见到了太子妃,仍旧与那日所见一般珠光宝气,身上的羽衣她一瞧,便知是扬州织造送上来的贡品,寻常人连见的机会都难得。这么繁贵的衣裳,女子姿态随意地披在身上,好似那只是件简简单单的绸衣般。

叫人看着咋舌,赵夫人心里跟滴血似的,觉得她暴殄天物,又觉得似乎只有这等珍品,才配得上那仙女似的姿容。她心底不住揣摩,东宫富贵自然是情理之中,但富贵成这个模样,私下里可还有些什么别的交易?

彭阳珲前阵子说送银子,她想着柏老先生盛名在外,教出来的女儿家不可能将那些身外之物放于眼中,这才送了画卷。但今日,她心里又改了想法。

她观察明蕴之的时候,明蕴之也在打量着她。

这两日,裴彧与她说过些外面的事。

郑文宏交代了不少东西,手上的证据却还不算齐全,甚至有些只是平日里观察所得出的猜测,不能作为实证。

除了治水,还有不少涉及到欺男霸女,侵占百姓田宅等事,这些事超出了督办河工的范畴,却同样能让颖川上上下下被清洗一遍。或许这些人自知作恶甚多,主动交了几人出来,当着众人的面下狱受审。

若非如此,她这个太子妃也不会放赵夫人进来。

颖川虽只是一郡,却关系到整个万安渠,说是万安渠上最重要的一环也不为过。裴彧的意思她明白,这一回不将颖川翻个底朝天,往后再想查,或许就没那么容易了。

那些人老道,浑水摸鱼惯了,要想证据齐全且不影响河道的修建,需得徐徐图之。

明蕴之淡笑:“前几日舟车劳顿,实在是累着了,在榻上歇了好些日子,这才能起身,让夫人见笑了。”

累着是真的,在榻上歇息也是真的,理由却并非如此。裴彧白日里在外,夜里回来就闹得没个停歇。她感叹数次,不知此人怎会有这么好的精力他就不累么?

事实证明,他不累,且乐在其中。或许是离了京,天地开阔,裴彧比在京中还更放肆些许。

昨儿个来了月事,她还松了口气。

终于能歇一歇了。

“哪里的话,太子妃娘娘随殿下一道出巡,也是为了百姓和大周,如此辛苦,叫人心中感动。”

赵夫人见她对自己和颜悦色,心里越发放心。闲聊了会儿,终于进入正题:“这些时日,我家那口子总是日夜不安,害怕有何处怠慢了殿下与娘娘。昨日还与我道,他怎么也没想到手底下的人竟敢以次充好,换了石料木材……犯下等那塌天大祸,幸而有殿下前来,否则还不知要被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