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彧:“就这么喜欢?”
明蕴之难以想象他怎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硬生生撑住身子,双手攀附在他肩头,借他的力硬气道:“不喜欢!”
裴彧顺势朝后仰倒,双臂抚着她不让她掉下来。一瞬间的失重让明蕴之惊慌地抓住他,双手忙乱地环住了他的脖颈,整个身子趴在了他的身上。
夜色朦胧里,那双沉黑眼瞳仿佛盛着薄薄的烟雨,裴彧扬唇,故作了然道:“原来是喜欢这样的。”
明蕴之闭上双眼,不跟他斗了。
……
再度醒来时,已近正午。
明蕴之睡眼惺忪,仍觉未睡好,在榻上仰躺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神。
她稍一动弹,身子便酸痛得要命,好在昨夜那人没真要她的命,还抱着她去清理过,身上的衣物和床榻也都换过,干爽柔软。
若非他每每将她伺候得这么贴心,她才不愿陪他胡闹。
而且……虽说累得很,但更是舒服。
躺了一会儿,听青芜道,赵夫人早晨有想来寻她说话,知晓她未起也没说什么,转道去了齐王夫妇的院落。
只是齐王跟着太子去了堤坝巡视,姚玉珠又得了叮嘱,不敢跟这种圆滑之人多打交道,便也闭门不见。
赵夫人一大早碰了一鼻子灰,青芜说完,问道:“娘娘,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明蕴之倒觉得没什么,在京城中有多少人想见她一面都难如登天,她便是醒着,也不一定会让赵夫人进来。
昨日之礼再好,她也不过是个郡守夫人,还没到能让她忍着腰酸交际的程度。
看裴彧的态度,这颖川郡怕是不干净,是该晾一晾她们。
是以明蕴之起身后,也没有要见赵夫人的意思。
用过午膳,秋朔带着一个箱子进来了。
明蕴之:“这是何物?”
秋朔命人将箱子打开,露出其中的东西:“殿下晨起便令属下去寻来这些颜料,命属下送来,让太子妃一道送去益州。”
那画自然是要送到益州去的,裴彧这个外孙女婿送些颜料表表心意也属正常。
明蕴之瞥见那箱中还有几个小盒子,问道:“那这些呢?”
秋朔将其放在桌前,道:“殿下嘱咐过了,要送去益州的不可为下品,是以特意分出些许,让娘娘试过,觉得好再送去。”
这颜料瞧着品色不错,明蕴之看了看那石青,再看了眼朱砂,心头微动。
“知晓了,代我谢过殿下,”明蕴之敛眸,将那小份的颜料合上:“先下去吧。”
“是。”
秋朔带着人下去,屋中安静,明蕴之又忍不住打开了小盒子,用指尖取出一点,轻轻碾开。
她低头轻嗅着那淡淡的矿石气味,直到青芜轻声问道:“娘娘,可要奴婢拿些画卷来?”
明蕴之抿唇,微微绽开些笑意:“好。”
姚玉珠来寻明蕴之时,瞧见的便是这一幕。
门窗半掩着,那穿着素色长裙的女子墨发轻挽,白腻的脖颈弯出一道柔美的曲线,专注地画着什么。衣袖顺着抬起的手微微滑下,露出一截皓腕,画了一会儿,像是还在思索,停笔双目放空不知盯着何处,又继续抬笔作画。
姚玉珠几乎看呆了眼。她见惯了美人,更多次瞧见明蕴之妆点过后,容貌更盛的时刻,但此番与从前那些美丽的模样都不相同,更像是清灵的燕雀变幻成人,留下一幅仙迹后便要再度翩跹飞远,往那山林中去。
“王妃。”青竹瞧见她,引她进了隔间,悄声道:“王妃见谅,娘娘画得专注,还请王妃吃些茶,稍候一会儿。”
姚玉珠自然答应,她想着丝毫未觉人来人往的专注女子,轻轻笑了笑。
她还是第一次瞧见阿姐这副模样!
吃了茶,她又想起来曾在宴上听裴琦说在西山行宫那日的趣事,她曾说二伯母不会作画,目光疑惑一瞬。
难不成是裴琦年幼,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