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应:“旁人不都求着夫人不管,好在外头潇洒么。”
第一次听说有人上赶着要被管的,真是新鲜。
“孤和他们不一样,蕴娘今日才知道?”
裴彧:“若是不困,孤带你去个地方。”
明蕴之心中有事,自然不困。直到跟他上了马车,才想起来,问道:“殿下要带妾身去何处?”
两人没乘那辆宽敞的马车,轻装简行,随从都只带了夏松和秋朔。车内空间狭小许多,明蕴之坐在裴彧身侧,吐息轻轻落在男人肩头,带着些轻柔的香气。
裴彧垂眸:“孤昨日说,有东西要给你。”
明蕴之“哦”了一声,没继续问。
她这会儿还想着兄长为何不在益州,还有白日裴彧所说的韩度。
裴彧看出她心思不在此处,问道:“看到信了?”
“嗯,”明蕴之也没瞒他:“嫂嫂说,兄长不在益州。”
她虽和这个兄长不算亲近,但到底血浓于水,若是有什么事,她自然也担忧。
裴彧:“相隔甚远,与其在此处胡思乱想,不如想想办法,查清他因何离开益州。”
明蕴之:“妾身长久居于宫中,又有何法子?……若去信给柳园,岂不是让外祖父和外祖母担心。”
直接问父亲也不太恰当,更不能指望柏夫人与她交代什么正事。她还能去问谁?
她目光垂落,有些纠结。
裴彧轻咳一声,没有说话。
马车慢慢往前,明蕴之坐在车中,忽然开口:“殿下?”
裴彧“嗯”了一声,“还不算笨……”
“殿下可知含之走到何处”
“嗯?”明蕴之没听清,看向他:“殿下在说什么?”
裴彧闭了闭眼。
叹道:“你连三娘都想到了,都不知问问孤么?”
话说早了,她就是笨。
他明明就在身边,还一个劲儿地想着旁人。
明蕴之:“……”
她这才明白裴彧的意思,侧了侧身,看向他:“殿下不是要……要杀韩度么?”
后宫不得干政,她不好细问韩度因何该死,但韩度是哥哥倚重的心腹之一,是连她这个不问政事的妹妹都知晓的存在,难免会牵连其中。
裴彧帮她查兄长,究竟是为她,还是为了什么别的事?
“怕什么?”
裴彧与她对视:“怕孤会对你兄长不利?”
明蕴之回避视线。此时承认,好像很小人之心,但又无法否认自己有过的想法,只好细声道:“所以殿下会去查的,对吗?”
裴彧:“原本会去。现在被怀疑,便没那么想查了。”
“……”
明蕴之:“那要如何,才能想查呢?”
车中半暗,明灭的烛火间,裴彧抬手,点了点她的那抹朱唇。
裴彧的目光落在其上,细细描摹着:“总要讨一点报酬吧?”
明蕴之分明瞧见他眸中的那抹暗色,唇瓣不由自主地抿了抿,“殿下分明是想占妾身便宜。”
“你我是夫妻,哪有这一说?”
“若无这一说,又何必将此当做报酬?”明蕴之回眸轻瞪他,不作声了。
路途不算远,车行了会儿,夏松便道:“殿下,娘娘,到了。”
马车停了下来,裴彧照例先一步下车,刚一起身,便被细长的指尖握住了手腕。
腕上的手持被刮落下来,牵连在二人的手间。明蕴之忽然起身,在他的侧脸上飞快地落下一吻。
“好了,”她捂着唇,水眸晶亮:“殿下的报酬。”
裴彧缓慢抬手,碰了碰被她的唇轻触过的脸颊,唇角轻扬。
他反手包住她的掌心,重重握了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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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彧带明蕴之来了一个偏僻的院落。
院落匿于林中,马车停在院前,一路前行,还有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