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何?”

明蕴之蹙眉:“殿下何必……”

何必问得这么刨根究底呢。

她知晓自己性子闷,柏夫人说她是个闷葫芦,外祖母也曾忧心她什么都不开口。她自个儿清楚她的缺点,说到底,她不过是不想自取其辱罢了。

她从不主动问柏夫人为何不偏爱她,也不敢在还没确定外祖母不会丢下她时贸然提出什么要求。所以,她也不会在明知裴彧心有旁人时,做任何会被认为是拈酸吃醋的事。

她向来都将自己保护得很好尽量不让耳中出现不好听的话,也不要看到那些伤人的画面。问来问去,若真问中了,无非也就是那么些结果。

何必呢。

裴彧深深地看着她的眉眼,敛眸,揉了揉她的耳垂。

前世,她从未和他提起过所谓青梅竹马。

哪怕到后来,她也没有提过。他一直不知,她竟会有这种错觉。

分明从前与她说过了,他和綦舒的传闻是为了什么她也仍旧没能想通。

裴彧沉默地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再靠近些。

他宁愿她问,宁愿她同他大闹一场,质问他为何与旁人亲密,那些青梅竹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也不愿她这么善解人意地从不开口,好像他做什么,都跟她毫不相关。

她不问,究竟是不关心,还是……

他不愿再去细想。

裴彧紧紧将她按入怀中,低低道:“孤没有青梅竹马,亦无露水情缘。更不会纳妾,不会再有旁人。少胡思乱想,误解了孤。”

明蕴之闷声点了点头。

他纳不纳妾,对她来说都一样。但没有自然是好,对她来说省了不少事。

说了这么些,她也没了困意,躺在硬木床上,回忆着从前所见。

她轻轻翻了个身,过了片刻,又翻了回来。

裴彧:“还是睡不着?”

明蕴之含糊地应了一声。

不仅是因着方才那些,更因为这哪怕铺了厚厚几层褥子也仍旧觉得硬邦邦的木板床。

裴彧继续将她搂在怀里,热意从她的后背传至全身,裴彧垂首,在她耳畔道:

“明日到了河阴,孤有东西予你。睡吧。”

第52章 玉碎尚能重修,那情呢?

第52章

行了半日的路, 快要到河阴县时,车队便又停下修整片刻。

姚玉珠也睡不惯硬木板床,几乎一夜没合眼, 这会儿眼下发青, 恹恹地来寻明蕴之。

明蕴之虽也不适应, 但被人搂着,半个身子几乎都压在另一人身上, 到了夜半,还真这么靠着睡了过去。

她的马车大,也够她白日赶路时补眠。

见姚玉珠模样, 明蕴之有点心疼,让青芜从箱中寻出几味安神的香料, 她当场为她装进香囊里。

姚玉珠接过,深深吸了口气:“好香呢,闻着就舒服。”

齐王路过, 闻言从背后偷袭姚玉珠的肩膀:“要我说, 你若觉得辛苦不若回去吧,现下离京不远,我送你回去后还能快马赶回来。”

“你做梦!”姚玉珠舍不得用香囊扔他,掏出帕子来丢过去:“把我送走了, 想去和外头那些美人们幽会吗,想得倒美!”

两人彼此打趣,齐王主动想带她出来, 自然也不会主动将她送回去, 只是见她休息不好, 心疼罢了。姚玉珠也知晓齐王的意思,两人说笑着, 明蕴之笑着摇了摇头,问秋朔:“殿下呢?”

出行后,秋朔就跟在明蕴之身边护卫着。

齐王先一步回答:“方才看见二哥在李侍郎那边,这会儿应当说完话了。”

明蕴之提了提裙摆,带上帷帽:“我去寻他。”

秋朔:“娘娘有何吩咐,属下去做便是。”

明蕴之摇了摇头:“车坐久了,顺路活动活动。”

快要到河阴,河阴县是豫州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