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地传了进来。

庄天禄终于回过神来,大喊道:“来人,来人啊!”

恐慌到变了调的嗓子彻底划破了黏稠到难以言喻的气氛。

来人一袭深黑长袍,长靴踩在那心腹的尸骨上走了进来。屋中的烛火映亮了半边狰狞的侧脸,面目全非的脸看起来像是地狱里爬出的凶煞阎罗,整个人都冒着一股森森鬼气。

庄天禄面色发白,哆哆嗦嗦:“你是何人?我们有何仇怨,我的人呢?”

那人轻轻擦拭着剑上滴落的血迹,声音沙哑。

“死了。”

比雪花还轻的两个字击溃了庄家大郎的心,他彻底倒下,也晕死过去。肥胖的身子倒在桌案上,将桌案带翻,笔墨纸砚全都翻了下来,一片狼藉。

“都……”庄天禄声音虚到发不出声,勉强控制着抖如筛糠般的身子:“都死了?”

他庄家花了大价钱养的那么多护卫死士,就死了?就这么……死了?!

“你究竟是谁!有何仇怨不能好好商量,你要钱,还是要官位?我都可以给你!……还是,你是听谁指使来的,他给你多少银子,我出两……不,十倍!”

庄天禄连滚带爬,好不狼狈。

来人擦净了剑上的血,终于抬眼,将目光落在这个臃肿发虚的身子上。

“一别数年,庄老狗,别来无恙否?”

沙哑的声音宛如破旧的风箱,仿佛被烟熏火燎过一般。庄天禄蓦地想到了什么,眼睛紧盯着男人的脸颊,虽满面疤痕,面目全非,却也能看出五官的英挺硬朗,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