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要死的人,早就活够了。等……咳咳,等血债偿清,你便不用再管我。”
他看向裴彧:“你心中,也早厌烦了舅舅,对吧。”
自小到大,一遍遍在他耳边重复着当年的仇怨。
入了秋天气寒凉,这一次旧伤复发,来得比以往都要重。好几次他都以为,自己一生或许就这样了。
也就是此时,想到裴彧,想到这个尚存于世的最后一个亲人,才有了一丝迟来的愧疚。
却也只有一丝而已。他拢好衣裳,站起身,将药瓶中的药丸全部倒入口中。
“事了后,我也不会再管你。”
娄寻越看向他:“幽州那边,已经有人给京城来信了,你做好准备。”
他按了按外甥的肩头,看着那张肖似其母的眼,终究还是移开目光,按了一处隐秘的旋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