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撞驾鸣冤!他就不信这世间,没有一丝光亮!
夫子身子一颤,看向程煜的眼神十分复杂。
他欲言又止,最终踉跄起身,苍老的手在程煜的肩头拍了拍。
“我……不如你。”
寥寥数字,似是欣慰敬佩,又像惋惜惭愧。
程煜在碑前静立,仿佛看到曾经青葱的岁月。
须知少日拏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谁让你给那些舞弊学子收尸的?给我拆了!”
徐迎直冷着脸走来,大手一挥,身后的恶奴一拥而上。
程煜上前拦在众人身前,眼神冰冷。
“不准拆!”
“哟,这不是郡马爷吗?怎么?还没有吃过苦头?你难道和这些舞弊贼子有私交?”
徐迎直冷笑。
“要不要再去衙门的监牢里待几天?清醒清醒?”
程煜攥紧双拳,恨不得将徐迎直生撕活剥。
可他不能,他必须隐忍。
还有三天就要和王雨晴成婚,在此之前他不能闹出任何事端。
“怕了?怕了就滚开!”
徐迎直脸上浮现出畅快的笑意。
程煜比他有才华又怎样?
终究是个普通百姓罢了!在他面前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徐迎直一声令下。
“给我拆!”
“不准拆!”
程煜被直接推开,他声嘶力竭,却无人在意。
恶奴们当着他的面将墓碑捣毁,将收殓好的尸身从棺木中拖出,曝尸荒野。
做完这一切,徐迎直方才解气,耀武扬威地笑道。
“京都地贵,岂能浪费在这些贼子身上?”
程煜再也忍不住,冲上去对着徐迎直的脸就是一拳。
却被徐迎直的恶奴们拦住。
徐迎直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程煜的脸上。
“若不是郡主喜欢你,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一个从犄角旮旯里来的刁民,仗着读了几年书,就敢σσψ登堂入室,挑战规矩?你也配?”
王雨晴的马车靠近。
徐迎直旋即将程煜松开。
王雨晴冷着脸。
“怎么回事?”
徐迎直毫不在意地说道。
“拆了几个墓碑罢了。”
王雨晴看到破碎的墓碑,显然明白了一切,她威胁似得瞪了徐迎直一眼,然后走到程煜身边,轻声哄道。
“不过是几个墓碑,我已经教训过徐迎直,你就别生气了,还有两日我们就要结婚,家中长辈都等着在,走,我们回家。”
程煜默默地捡起几块残碎碑石,攥在手心。
他攥得很紧,锋利的边缘割破他的手心渗出血来。
王府内。
王家的长辈齐聚,王父和王母坐在高堂,王母喜笑颜开,王父则沉着脸。
“程煜,如今你和雨晴的婚事将近,许多规矩你要谨记。”
“言行举止,得谨慎!交友也得慎重!像之前的那些事,荒唐!尤其是损害王家脸面的事情,决不能再次发生!”
“王家尊贵,不比寻常百姓家,你得时刻记住,云泥有别!”
王雨晴笑着挽起程煜的胳膊。
“爹,娘,你们就放心吧,程煜已经懂事了,不会再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你说是吧程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