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霸道地欺身而上。

徐迎直心在滴血,做梦都没有想到,堂堂徐家士族之子,竟然也有被凡夫俗子骑脸挑衅的一天!

他痛苦转身,愤然离去。

依旧是夜。

王雨晴笑着道。

“早这样多好?你我夫妻之间,何至于闹到这种地步?”

程煜挤出笑容。

“娘子,我错了,我之前实在是太傻了,辜负了你,我以后会听娘子的话,好好补偿娘子。”

王雨晴只当程煜想通。

人呐,就是得碰碰壁,才知道世事艰辛,天高地厚。

王雨晴轻声细语。

“我和徐家已经说好,两年后的科举,你只管去考,在没有人能够抢你的功名。”

程煜心中一颤,落寞道。

“我不想考了。”

“那就不考,我的郡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王雨晴心疼地不得了。

“待你我成婚后,我就会收心,到时候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程煜低声道。

“我想给那些同窗收殓尸身。”

王雨晴一怔,看向程煜的眼神透着警惕。

程煜解释道。

“毕竟同窗一场,又是为我而死,他们孤身在京都,连个亲朋都没有,替他们处理后事,也算了断这一桩情义。”

王雨晴露出笑容,十分满意。

“云泥有别,确实该断,我的程郎就是重情重义,这件事我允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程煜就出了门。

他来到街头,却发现同窗们的尸身已经被人收殓。

一问,原来是书院的夫子。

当他来到书院时,一袭白衣的夫子佝偻着身子,正在墓前立碑。

五十出头的夫子,一夜之间苍老了十余岁,颓态尽显,犹如风中残烛的暮色老人。

“他们,都是我最得意的弟子。”

夫子缓缓开口,透着悲怆。

“王健,乾州人,十三岁便来京都求学,最大的梦想就是衣锦还乡,带他娘过上好日子。”

“李木,兖州人,穷苦人家的孩子,连笔墨都买不起,还是王健写书信赚钱给他买的。”

“程阳,幽州人,他爹娘死的早,家中只剩妻女,前几天他还跟我说,女儿会叫爸爸了,准备回家……”

夫子老泪纵横。

“他们的学问都是我教的,他们的品性书院学子皆知,他们怎么会科举舞弊呢?”

第7章

程煜沉默良久,突然道。

“我会为他们讨一个公道。”

夫子一怔,猝然回首,死死盯着程煜。

“人都死了,你还不肯甘心?”

程煜的眼神平静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死人需要公道,活人更需要公道,先生,你教过我,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夫子摇头长叹。

“没用的!”

程煜却笑道。

“若我的血溅得高一些,声音再大一些呢?”

他和王雨晴大婚之日,虞帝必定亲自造访!

那时,便是他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