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戴过戒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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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英前两天跟着跳广场的老姐妹们跟了旅行团去玩,家里就剩林听自己。于是她给小狗擦了擦毛,又进行了驱虫,然后抱着小奶狗盘腿坐在地上逗它玩。直到玄关处传来开门时,她一看时间才发现自己今天玩“物”丧志,连平常时一回家就会去洗澡的习惯都忘了。
倒也不能怪她。
主要是小奶狗太粘人了,喜欢缩在怀里,一放下来就爱叫。
正虎摸着小奶狗柔软的胎毛,小狗忽然挣脱了她的手,娇声娇气地叫着朝门口跑去,看那一蹬一蹬的有力劲儿,小模样还是挺凶的。
温卿辞一进门,唇角压不住地上扬,刚想喊林听,就看见一团什么东西冲到了他面前,冲着他嗷嗷的叫。
黑白相间的。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狗,瞪着双黑溜溜的眼睛凶他。
“小东西。”
“宝贝,快过来妈妈这里。”林听的声音从客厅内传来,小狗顿时一溜烟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了。
宝贝。
这个称呼瞬间让温卿辞感觉心里不舒服,但面对一只狗,他没说什么。
往常每次来时,林听都会在他换鞋的时候靠在一旁闲聊,问一句喝不喝水,你回来了,这些在旁人看来琐碎又无聊的废话,却是温卿辞无比享受和期待的生活。
这样的他们,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然而这次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来林听过来,于是只好自己走过去,这才看见那只小狗趴在林听的怀里,打滚,咬着她的衣角玩。察觉有人靠近,林听匆忙抬眼,眼底笑意漾开:“回来了。”
温卿辞抿着嘴角,心头没出息的一热。
倒也没有忘记他。
他嗯了一声,挨着她坐下来。
还不等他问,就见林听抱着小狗捧到他面前,一双桃花眼清澈明亮,情绪很是高涨地讲述着小狗的来历。说到小狗没有安全感,喜欢粘着人时,他发现林听满眼温柔,说要让它睡在房间里,挨着自己。
不知是想到什么,忽然扑哧笑出声。
很是开心的模样。
这顿晚餐温卿辞吃得极为闹心,小狗离不开人,非要趴在林听腿上才肯安静。他想把它拎到自己身上,小狗却不肯,奶声奶气地嘤嘤叫,林听顿时心软,便让它呆着了。
晚餐后两人一狗靠在沙发里看电视剧,林听口渴,起身去倒水。
小狗亦步亦趋的跟在脚边。
温卿辞试图拉回林听对自己的关注,但几次说话都被小奶狗的叫声打断,林听的注意力也总被小狗凄惨的叫声转移,他抿了抿唇,又把原本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是想问,她有没有觉得今天的他很好看。
但林听没有注意到他。
温卿辞一下子就颓丧了起来,怔怔地盯着地毯上的花纹看,一种隐隐的委屈感浮上心头。
“别闹,妈妈要拿药箱。”林听俯身拍了拍小狗的屁股,然后拎着药箱走回客厅,温卿辞闻声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无声地低下眼睫,故意不看她,闷声不吭地不知道是在跟什么情绪作对。
垂头丧气的模样,像是一只闹脾气的别扭大狗。浑身的毛都蔫哒哒的,但他仍旧隐隐藏着期待的黑眼睛出卖了他只要有人顺毛摸摸脑袋,他就又会变得高兴起来。
别扭大狗。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描述词,让林听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刚摸了小狗,她戴上医用手套后才开始拿面前,蘸药,准备涂药。然而等一切就绪,发现温卿辞还没动。
“把袖子捋起来,给你换药。”
她终于跟他说话了。
温卿辞下意识就想要听从,袖口解到一半,但想到她刚才的冷落,忍不住别扭起来。动作很大的扭头盯着她,镜片后水润的黑眸一眨不眨,口是心非又自暴自弃道:“是在叫我吗?我还以为你只管那只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