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来自于他的潜意识,如果他认为自己没用,主人会不喜欢他,那么影子也会离他远去。他刻意模糊着现实与幻境的距离,这个影子在两年来是他内心所有的依托。他被打破的人格在自我想象的树枝上生长,长成了一个扭曲的形状,他依稀清楚,但他不在乎。

这是他最开心的两年,他一睁开眼睛,能看见他的主人在门口笑着看他,他没有一刻不开心。

可他的主人要走了,他着急的靠在玻璃门上,发出啊啊的断续声,那个影子就这样消失了,了无踪迹。

他虚弱的坐在地上,眉心皱在了一起,他一着急就想哭,软弱的一塌糊涂,他听不见任何声音,于是抽泣变成了哀嚎,喊出的词句完全混合在一起,有客人推开门时只看见一个奴隶在毫无目的的大哭,只觉得扫兴。

他哭了太久,地下室没有白天和黑夜,他不知道自己要哭到什么时候。

他的主人走了,不知道会不会回来,他变成了没有用的奴隶,他宁愿这个时候主人跟他说,他年限到了,要进实验所彻底报废,只要主人陪他,他就什么都不怕。

“主人……”他沙哑着声音喊,无人回应。

他开始抽自己耳光,不停的道歉。

可惜他觉得,没有任何人会原谅他的无能。

过了很久,直到疲劳过度他才晕厥过去,重新爬起来的时候,他肿着脸,的嗓子沙哑的发不出声音,他只看见一双鞋子出现在他面前。

不是白球鞋,是皮鞋。

是一个调教师。

他不太能记得来的客人了自有“主人”以来,客人和调教师的长相对他来说毫不重要,他只在白球鞋身边打转。

调教师蹲了下来,他们四目相对,他从锈掉的大脑里终于提炼出信息,这人是弗洛伊德。

门被打开,弗洛伊德走了进来,说了些什么,他听不清。

他只能从唇语里读到弗洛伊德似乎骂了句脏话,转身走开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拿着两个小耳机进来,给奴隶带了上去。

一阵耳鸣过后,奴隶恢复了听力。

“啊。”这是他发出的第一个音节,第一句话是:“主人呢……?”

太久没有听见声音让他的说话都不成语调,弗洛伊德轻轻笑了一下:“挺聪明啊,知道自己有主人了。”

“啊?”他察觉到了什么,开始兴奋起来。

弗洛伊德啧了一声,瞥了一眼他的性器:“别乱发情,走运的事儿给你碰上了,你自己好好珍惜,有人要买你,把你带出去当看门狗。你自己应该知道,你就是个残疾废物,千万别他妈的惹事,听懂了吗?”

“主人……”他看着弗洛伊德,突然开始害怕:“奴隶不要别人,奴隶只要主人……”

“是主人。”弗洛伊德笑了一声:“也就邪了门了,怎么岛主突然要你当他的狗呢?”

岛主,林锐。

他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真的要回家了。

两年可以改变很多。

可以让一个人在幻觉中幸福,也可以让一个人被现实逼入绝境。

林锐没有再穿白球鞋,黑色的西装和皮鞋阴沉的发光,烟不离手,说话言简意赅,鲜少与人交流。

他娶了一个名叫瑞塔的人当妻子,但身边总有奴隶和情人围着。外人谣传他的家族争斗腥风血雨,他为了活下来,西装底下藏着的是上了膛的手枪,一支贩卖军火和毒品的小队在他的手下生息,成为了他最重要的收入来源。

虽然年轻,但脾气不好且暴戾也十分出名,他的肩膀上有一个兄弟暗杀留下的弹痕,而那两个兄弟,据说现在已经在海底喂了鲨鱼。海岛别墅地下室里,死伤的奴隶更是没有人数过。就连被他一手培植上来的调教师J,也能不进他办公室就不进。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可就这么一个人,偏偏突然有一天给J打了个电话,问他:“地下室是不是有一个曾经的B510627号,把他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