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大房都没甚主见,什么都找郑家?商议,这样的嫡子,以后就算把家?业交到他手上,只怕也是替他人做嫁衣被郑家?拿去。
陈恩痛心?不已,他实?在精疲力尽,不想再为这些琐事操心?费神儿。
疲惫地跂坐到榻上,陈恩一脸木然?。他已经五十多岁了,精力大不如从前?,这些年应付惠州已经付出不少心?血,真真抽不出心?思到后宅上。
今日?陈贤戎的举动实?在令他失望透顶,这个儿子成日?里在州府,豢养得实?在太好,也该放出去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人间?险恶。
“明日?你便去通州清理官绅,差事没做完之前?就勿要回来了。”
“爹!”
“我乏了,明日?一早就走,那边的差事什么时候干完了,就什么时候回来,明白吗?”
“爹,孩儿知错了。”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这个爹,处处把你护得太好。既然?大郎他们都能干,你自然?也行,爹相?信你不会出差错。”
“爹……”
“勿要再说了,出去历练历练也好。”
陈贤戎还想说什么,陈恩不耐烦道:“高?展。”
外头的高?展进屋来,把陈贤戎劝了出去。
陈贤戎意识到自己闯了祸,想辩解什么,高?展道:“三郎君且回罢,莫要再多说,多说多错。”
“可是……”
“且回罢,听属下一句劝。”
陈贤戎这才窝囊地走了。
当天晚上陈恩回府,差人过去把陈贤乐叫到碧华堂,让她出府住到别院去。
陈贤乐顿时炸了,脱口道:“爹怎可为许氏母女偏袒成这般?!”
陈恩看着她,语气非常平和,说道:“当初把五娘嫁到交州去,爹愧对于?你。如今平安把你接了回来,你若安分守己,爹自然?愿意养到你终老。
“可是五娘啊,你一回府家?里头就搞得鸡犬不宁,往年你阿娘从未这般出格过,她因何?如此你心?知肚明。
“莫要把爹当成睁眼瞎,许多事情爹心?里头都知道,不与你计较,不代表爹不理事,你明白吗?
“爹年纪大了,不想把心?思耗在后宅上。你若愿意在别院,爹钱银供着你。若不愿意,便再许一门?亲事嫁人,你自行斟酌。”
听到这番话,陈贤乐难以置信道:“爹,儿嫁去交州,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这般待我?”
陈恩直视她的眼睛,“正是因为你的功劳,爹才给你体面,但你的功劳抵不上九娘,你明白吗?”
陈贤乐愣住。
陈恩冷冷道:“我陈家?不养闲人,你也别拿身份那套来说教。人贵在自知,我养着你,不是让你把我的后宅搅得乌烟瘴气。
“那许氏不管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骂她娼妓,便是在骂你老子。她是娼妓,我是马贩子,你陈五娘是马贩子的女儿,身份也不比她高?贵。
“莫要以为攀上了郑氏就高?人一等,你阿娘那个郑氏跟荥阳郑氏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别以为往脸上贴金就是正儿八经的世家?了,还差得远!”
陈贤乐绿着脸看他,像从未见过他一般。陈恩不想跟她费口舌,皱眉问:“我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吗?”
陈贤乐没有?吭声。
陈恩厉声问:“听清楚了吗?!”
陈贤乐这才小声道:“儿听清楚了。”
陈恩:“你下去罢,嫁人和出府,二?选。”
陈贤乐咬牙道:“出府。”
陈恩挥手。
陈贤乐哭着出去了,陈恩望着她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都是吃过这么多苦头的人了,还不长进,着实?叫人操心?。
这夜,对于?金玉院来说终究是个不眠夜。
曹婆子挨了板子危在旦夕,陈贤戎明日?一早就要去往通州,陈贤乐也被赶出府去,郑氏的翅膀被陈皎生生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