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过一会儿他又回来了,为难道:“三郎君不走,说今日?要向家?主讨个说法。”

陈恩动了怒,一把推开怀里的女郎,她失措跌坐到地上,吃痛撒娇道:“郎君……”

她太过年轻,不懂得看人眼色,还想去缠他,却被男人无情踹开。这回她意识到男人的不快,不敢再吭声了。

陈恩阴沉着脸去了书房那边,留女郎独自眼泪汪汪。

稍后陈贤戎被请进书房,他一进去就跪到地上,情绪激动道:“请爹替孩儿做主,九娘实?在欺人太甚!”

陈恩黑着脸看他,也不知过了多久,才道:“你的手怎么了?”

陈贤戎道:“是九娘扎的。”

陈恩深深地吸了口气,“她何?故扎伤你?”

陈贤戎当即说起前?因后果,陈恩缓缓闭目,听着他在耳边激动万分,好似那苍蝇般令人生厌。

听完前?因后果,陈恩起身道:“她着实?不该伤你。”

陈贤戎哭诉道:“儿诚心?诚意去敬茶,她非但不领情,反而还要动手,简直岂有?此理!”

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样子,陈恩不知怎么的,忽然?生出几分质疑,这草包真的是他生养的儿子吗?

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未来把家?业交到他手里能守得住吗?

“三郎受了这般委屈,你既然?寻了来,又想让爹如何?处置九娘母女?”

陈贤戎忙道:“许氏母女实?在猖狂,一贱妾妄想做主子,爹断不可纵容她们!”又道,“九娘愈发不成体统,仗着爹的疼宠,不知长幼尊卑,处处刁难……”

话还未说完,陈恩实?在忍不住了,上前?一巴掌扇到他脸上,“啪”的一声,他下手极重,直接把陈贤戎打趴在地。

一股腥甜在嘴里弥漫开来,陈贤戎捂住脸,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外面的高?展听到巴掌声,不禁生出恨铁不成钢的念头。

“爹……”

“莫要叫我爹,我没有?你这般愚蠢的儿子。”

“爹!”

陈恩居高?临下俯视这个蠢猪一样的嫡子,失望道:“三郎啊,知道九娘为何?要激怒你前?来告状吗?”

陈贤戎:“???”

他一脸懵,像听不懂人话似的,看得陈恩无语了许久,才道:“许氏母女既然?这般十恶不赦,那我是不是该把她们逐出陈家??”

陈贤戎忙道:“儿不敢!”

陈恩:“那你跑来告什么状,喊什么冤?”

陈贤戎:“……”

陈恩厉声道:“我且问你,你阿娘背着我处置我纳进门?的妾室,她可有?把我陈恩这个一家?之主放到眼里?!”

陈贤戎被他突如其来的愤怒唬住了,不敢吭声。

陈恩额上青筋暴跳,恨恨道:“你阿娘糊涂,你也跟着糊涂,大房一窝子没有?一个聪明的!

“三郎,动动你的脑子,你想要我处置许氏母女,为何?就不想想我陈恩何?故给她们母女体面?

“今儿我告诉你,许氏她就是贱妾,可是她有?本事,养出九娘那样的女儿傍身!

“你陈三郎行吗?你有?这个本事拉拢闵州投靠我淮安王吗?你有?这个本事不费一兵一卒夺取通州送到我手上吗?你有?本事把惠州官绅清理,让惠州越来越强盛太平吗?

“三郎,你是陈家?的嫡子,日?后我陈恩手里的家?业是要交到你手上的,可是你这样的继承人都在干些什么?

“她九娘在外为惠州卖命扩张图强,你们呢,金尊玉贵养着,成日?里琢磨着如何?欺负她的阿娘,想把她们赶出去。

“你扪心?自问,你若是九娘,又当如何?自处,又当如何?看待郑氏一族?!”

这番质问字字如刀,把陈贤戎问懵了,讷讷无言。

陈恩指着他道:“我对你们郑氏已经够宽容了,当初惠州清理官绅,你不敢出头,要寻求安稳,大郎和四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