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本能不会骗人,听到迦楼罗的声音,我会发抖。听到你的声音…我明知你是阿情,是我一手带大的师弟,心底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欢欣。”

连昭轻轻抚摸着计都,手指陷在温暖的皮毛里,指尖却一片冰凉,“所以我不能接受。”

秦非情猛烈跳动的心脏骤然落地,他几乎有些茫然,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师弟。”

“你到我身边时只有八岁,我倾尽所学教你,看着你长大,现在如何能罔顾这一切,把你当成情人?”

秦非情声音颤抖,“可我爱你。”

他呼吸急促,不管不顾地说,“我不想再只做你的师弟。”

连昭神色清明,字字珠玑,“你真的能坦然与我欢好,把我当作师兄,而不是想成月奴吗?”

这一问毫不留情地掀开了最后一道遮羞布,在秦非情心上重重一擂。

秦非情紧咬牙关,他想出言反驳,却发现自己是如此苍白无力。

正因他每次在幻象中心神紊乱,魔息大作之时,不约而同,都是怀中月奴变作连昭,唤他阿情的时候。

他神色绝望,心神零落,脑中竟莫名想起虞多令那句,“你求爱难上加难,求欢则未必不成。”竟病急乱投医,脱口而出,“你不让我爱你,那我给你采补,供你修行呢?”

连昭似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他神色疲惫,叹息道,“不行。”

秦非情呼吸一窒,干脆破罐子破摔,“那师尊呢?是他将你教养大,凭什么师尊可以,我不可以?”

连昭断喝一声,“阿情!”

“那不一样。”

“师尊分得清爱和欲,你分得清楚吗?”

第六十章阴差阳错

秦非情声音哽咽,“我爱你,想要你,这有什么错?”

“为什么连一个帮你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连昭却反问,“就算我给你这个机会,与我双修,你能做到吗?”

他软下声音,“你害怕在床上面对我,不然刚刚不会回答不了我的问题,对吗?”连昭语气很温柔,却字字插进秦非情的心脏,“既然我们都跨不过师兄弟这道坎,又何必再为难。”

秦非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语无伦次地说,“你说了……月奴…你是喜欢我的。”

连昭苦笑,“但于我而言,月奴的心动盖不过我们百年来的情谊,在我心里,你首先还是我的师弟。”他撩起秦非情散乱的白色发丝,别到耳后,“师尊助我,一晌贪欢而已,彼此都心知肚明,我们只是师徒。”

“但你对我有情,我既然无法回应,又怎么能利用你双修?阿情,你明白吗。”

秦非情崩溃地抓住他的手,“我不明白。难道我就要被钉死在这个位置上吗?我也想站在你身边。”他言语激烈,满目惶然,“是,我是害怕在床上见到你,因为那是你啊!是亲手带大我的师兄,我怎么能折辱你,对你有非分之想?”

“但是事情已经做下,我回不去从前了。”

“我心疼你,会因为你的一举一动魂牵梦绕,因为你跟别人上床心生妒意。你告诉我,师兄,我还怎么再只做你的师弟?”

他近乎呜咽着说,“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三言两语就决定了一切,我只能狼狈地跟在后面,求你回个头。”

连昭轻柔地替他擦去泪水,惆怅道,“我确实是管你太多了。”

“才让你这么依赖我,总是等着我来做决定。”

“如果我今天不找你,你打算憋到什么时候?”

“月奴的事阴差阳错,是我牵连了你,但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你说爱我,却连与我欢好都害怕想象。”

“阿情,师兄不能替你解决所有问题。”

这话宛如一记重锤擂下,秦非情颓然放下双手,面色惨白。

连昭长叹一声,站了澜晟更新起来。计都早已不知道什么